“陆组长,戴老板有令。交出‘青瓷’,留你全尸!”
门外,老陈阴冷的声音穿过雨幕,钻进了阁楼里。
陆峥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勃朗宁直接对准了那扇破木门。
“想要人?”陆峥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自己滚进来拿!”
“砰砰砰!”
话音没落,他就扣动了扳机。子弹撕裂木板,门外顿时传来两声惨叫,跟着就是重物砸进积水里的声音。
林晚贴着墙根的阴影,掌心雷已经上了膛。她连呼吸都压了下去,一动不动。
“陆峥!你敢违抗戴老板的绝杀令?!”老陈在门外怒吼,“你他妈疯了!”
“老子早他妈疯了!”
陆峥一脚踹开门,就地一个翻滚,两把枪同时开火。枪口的火舌在黑暗里喷吐,压得走廊上的督战队抬不起头。
林晚的配合很默契。一道闪电划过,她从陆峥身后闪出。左手一扬,三根带毒的钢针没入黑暗,“噗噗”几声,扎进了两名特务的喉咙。
狭窄的走廊里,血腥味瞬间炸开。
老陈看情况不对,捂着被打穿的左肩,咬牙撞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身跳下黑巷跑了。
“别追了。”林晚一把拽住还想冲的陆峥,“这里暴露了,撤。”
陆峥咬着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算这老狗跑得快。”
两人没耽搁,迅速把地上的尸体拖动几下,弄成军统内讧交火的样子。陆峥甚至用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留下一串血迹,一直通向苏州河方向。
做完这些,他们消失在法租界的黑夜里。
……
第二天晚上,八点五十。
十二号废弃码头仓库。
雨下得更大了。黄浦江的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
林晚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外面罩着黑风衣。左肩的枪伤被勒得很紧,每走一步,布料都在摩擦伤口,很疼。但她的后背挺的笔直。
她手里提着一个很沉的旧皮箱。
里面没有电台。只有几块砖头,和一颗高爆手雷。
空气里满是机油味和海水的咸腥味。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皮鞋踩在泥水里,“吧唧,吧唧”的声音在死寂的码头上很清楚。
仓库大门半开着,像个黑漆漆的口子。
林晚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外面打雷的时候,能照出堆积的废弃木箱和生了锈的铁架。
“咔嚓。”
林晚故意一脚踩在地上的一块碎玻璃上。
清脆的声音在空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