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拆。
此刻。
两根白烛上的火苗同时弯了下来。
没有风。
火苗却像被什么东西吸住。
笔直指向供桌后方。
那里原本埋着借财罐。
最近才用新砖和水泥简单补过。
咕噜。
一串气泡从砖缝里冒了出来。
紧接着。
黑泥缓缓渗出。
泥里夹着细长头发。
还有被泡烂的白麻布。
一股浓重腐臭瞬间冲进白棚。
几个刚被救下来的佣人同时弯腰干呕。
秦三爷捂住鼻子。
“这下面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没人回答。
咚!
地面又向上顶了一下。
新铺的水泥从中间裂开。
裂缝越来越长。
一块地砖缓缓隆起。
乔小满刚将三枚封煞钉扣进指间。
砰!
地砖从中间炸开。
碎石和黑泥四散飞溅。
一只腐烂的手臂从地下猛地伸出。
五根手指在地面胡乱抓挠。
指甲早已脱落。
手腕上还绑着一圈发黑麻布。
那只手抓住供桌腿。
猛地一拽。
整张供桌向后滑出半米。
供果滚落。
香炉翻倒。
里面的香灰洒在黑泥上。
滋啦——
白烟冒起。
地下顿时传出一片密集抓挠声。
沙沙。
沙沙沙。
像有几十双手,正在砖层下面同时刨土。
第二只手伸出。
第三只。
第四只。
旧坑边缘的水泥大面积塌陷。
一颗腐烂头颅从泥浆里缓缓顶了出来。
头发和泥水黏在脸上。
嘴里死死咬着一张黄符。
符纸已经烂掉一半。
剩下的部分,仍能看见姓名和生辰。
尸体张开嘴。
驭尸符从齿缝里钻出半截。
像一条发黑的舌头。
它双手撑地。
一点点从旧坑中爬出。
身上穿着深蓝寿衣。
左腿已经烂到只剩骨头。
每向前挪动一步。
腿骨都会在砖面上拖出刺耳声响。
咔啦。
咔啦。
它后面。
又有一具尸体从黑泥里挤了出来。
接着是第三具。
第四具。
罗天成已掏出定气罗盘。
指针便疯了一样旋转。
“这不是一个坑。”
“下面有路。”
他抓起一把黑泥。
泥里混着细碎砖粉和已经腐烂的木屑。
“旧坑只是入口。”
“裴照夜早把地下挖通了。”
“祖祠、旧院、废弃花园、后山排水沟,全连着。”
“他挖这么多通道做什么?”
陈不凡看向坑里不断爬出的尸体。
“运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