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
“香火就认福伯。”
“他守了二十一年的棺。”
“现在用这二十一年,替棺里的人归命。”
秦若雪终于明白。
裴照夜从来没准备让这具纸命身离开。
它不是临时用来挡剑的替身。
从被造出来的那一刻起。
它就是最后一份祭品。
符胆燃烧。
一道黑色命纹从腰部断口爬出,沿着棺盖迅速扩散。
所过之处。
棺身上的镇邪痕迹全部倒转。
“这口棺。”
“从来就不需要你们来打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会自己出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
呼——
符火猛地升高。
纸命身彻底崩散。
无数灰烬落在黑棺表面。
却没有被风吹走。
灰烬像活物一样沿着棺盖纹路缓缓移动。
最终拼成两个漆黑大字。
【起尸】
咚!
黑棺里传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石台随之震动。
一颗停了三年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秦三爷身体一颤。
“什么声音?”
罗天成已经低头看向定气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随后猛地向下一压。
针尖几乎贴住盘面。
“小心!石台下面是空的。”
话音刚落。
黑棺周围的砖土开裂。
咔嚓!
裂缝没有通向供桌后的旧坑。
而是沿着新接的铜线,集中向帐篷下方蔓延。
石台一角轰然塌陷。
下方露出一片漆黑空间。
数根发黑铜柱从黑暗中显露。
铜柱表面斑驳。
上面缠着头发、白麻绳和干涸血布。
一条条铜线从柱身延伸出去。
通向供桌后的旧坑,旧院,废弃花园。
还有几根埋得更深,一直伸向后山。
罗天成一眼便认出。
“这是控阵槽。”
“黑棺被移到这里以后,裴照夜在石台下面重新做了聚气位。”
秦三爷看向供桌后的旧坑。
“那些尸骨呢?”
“还在旧坑。”
罗天成指向石台下方。
“这里不藏尸。”
“只负责把东西送进棺材。”
“旧坑里的尸气。”
“秦家的香火。”
“引雷铜柱里的雷气。”
“还有活人的命气。”
“全从这里汇进黑棺。”
最后一个字落下。
所有铜线同时亮起暗红色光芒。
嗡——
东侧石墙后。
几名刚刚获救的佣人突然捂住胸口。
一名护工双腿发软,扑通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