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沉闷的布面摩擦声。
石墩在后面十米左右,蹄声更轻,间隔更大。石墩走路的速度本来就不如北风快。
海峡对岸的冰崖在晨光里轮廓分明,蓝白色的冰层断面从海平面往上堆了几十米高,断层之间夹着不知道多少年前冻进去的碎石和黑泥。
公孙锡看了一眼北边,氤氲的雾气之中不好判断距离,冰面上空气湿冷,一切都灰蒙蒙的。
脚下的冰层颜色在发生变化。
刚出发时脚下是纯白色的厚冰,踩上去冰面硬得硌脚。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冰层颜色开始转成灰白,冰镐敲上去的声音也从坚硬的回响变得有些绵软,带一点余音的回响。
底下开始有了流动的海水。
公孙锡放慢脚步,冰镐每次敲击的间隔拉长了一倍,敲完等两秒,听清楚回声再迈下一步。
他从鞍袋里抽出巴林和矮人在石室里留下的地图,那些标注着冰原边缘的图例看起来还算准确,继续向北就可以穿越这片海峡,这里是最窄的一处位置。
远处传来风的声音。
北风先听见了,它把缰绳往外扯了一下。公孙锡顺着它耳朵转的方向往北看,冰崖上方正在涌来一层白色的冰雾。
那是一场冰风暴从冰原方向越过了冰崖。
它从冰崖顶部往下压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一阵风。那是一大团被撕碎的云被按在冰面上滚动。
冰粒和雪尘混在一起贴着地表前进,高度从冰面往上五六米全是流动的白。阳光被吞进去之后那片白色的亮度反而更高了,高到刺眼。
冰崖的轮廓线最先消失,冰崖本身紧随其后。冰面与天空的分界最后被吞没。
能见度从几千米掉到面前几步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快趴下!”
一时之间二人能看见脚下的冰层,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天空和冰面全被白色的幕布遮盖住了。
莉莉安在他身后大喊着什么,风把她的声音撕碎了,只传过来两三个模糊的音节。
公孙锡把皮绳在手腕上多绕一圈,往回拽了一下。皮绳另一端还连着莉莉安的鞍架,拉力传回来时,绳子上便传来了力量,视野所不能及的地方连接着他们。
他蹲在冰面上,判断这场裹挟着冰雪的风暴强度,逆风而行已经到了迈步都困难的程度。
风从他左侧肩膀方向灌过来,冰粒打在手背上像针尖。皮斗篷的外层硬壳被风压得紧贴在肩胛骨上,毡内衬贴着后背的皮肤,那一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