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见怀中人儿的手正握着那柄白玉匕首,刃身整个没入他心口。
偏她似乎还觉得不够,慢悠悠将匕首转了一圈,用堪称无辜的眼神看他:“这样可以吗?还要再来几下吗?”
他一僵,脸色瞬白几分,反倒低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顶,无奈又纵容:“还是一点都不乖。”
“本来还备了些你喜欢的好东西,想叫你也尝尝。”
他将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看来只能等下回了。”
话音消散瞬间,他身形如碎光般寸寸消散,化作漫天莹白光点,融进飘落的细雪里。
紧接着,整座大殿开始剧烈震颤。
高梁下坠,墙壁皲裂脱落,地面寸寸塌陷,连带着外头也跟着崩塌。
翻涌的黑雾、连绵的殿宇、无处不在尖啸着的怨灵,全都像被揉碎的画纸,飞速消融褪去。
砖石坠落的轰鸣里,那柄白玉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宋杳捡起,看着上面逐渐变淡的血迹,周遭天旋地转,光影剧烈变幻。
不过眨眼工夫,坍塌大殿与漫天飞雪一起消失得一干二净。
妖境破了。
风呼呼吹过,带着刺人的冷意。
她坐在杂草堆里发怔,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而来。
有人走到她跟前,阴影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难言的重量。
宋杳恍惚抬头,撞进谢昼沉得发黑的眼底。
弄成这样,四师弟这个小气鬼怕是又要生气了。
她收好匕首,朝他伸出沾满灰和血迹的手,哼哼唧唧耍赖:“我好疼啊四师弟,抱我回家行不行?”
四师弟漆黑的眼眸盯了她好一会儿,才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说:“好,回家。”
宋杳在哪都能睡。
一靠进四师弟怀里,那更是瞬间失去意识。
她从来没这么难受过,也从来没这么痛过。
昏过去也觉得恍恍惚惚,整个人烫得厉害,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难受着难受着,蜷缩了一会儿,有人用灵力笼住她,将她的不适稍稍抚平。
又有人拿针扎她的脑袋。
应该是针灸。
她不喜欢针灸,瘪着嘴挣扎两下,又不知被谁抱进怀里轻轻哄着,说一些温温柔柔,但是她听不清的话。
像小时候在孤儿院生了一场大病,哭着说看到爸爸妈妈来接她,院长也是这样抱着她哄她,说爸爸妈妈希望我们杳杳留下来。
针灸完,吃了不知道多少颗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