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趴低,脸埋进领口。每隔五分钟报数。”
最年轻的小战士咳得胸口发疼。
“班长,哨所能找到咱们吗?”
“咱们没回去,他们肯定会找。”
“这风,车开不进来……”
秦永刚抓起一把灌进洞里的沙。
积沙已经没过手背。
“少讲话,省力气。先把十二个小时撑过去。”
师部里,梁劲第三次请缨。
“给我一辆装甲运输车,再带八个人。我从南坡绕过去。”
祁连峰抬手按住他的申请表。
“沙坡头方向十级风。装甲车出了防护林,也有侧翻风险。”
“那六个人还在外面!”
“你带八个人出去,救不回六个,再搭进去八个,谁负责?”
梁劲钢盔抱在怀里,手背绷起青筋。
周秉衡站在地图前,系统正在计算积沙速度。
维修车最后出现的位置、附近涵洞深度、风向偏角、地表输沙量,逐项叠加。
八小时。
涵洞会被完全掩埋。
“等风速降到七级以下,救援队才能出发。”
梁劲看向气象预报。
“明天凌晨才降。那时候还能挖出人吗?”
周秉衡没有回答。
老魏一直蹲在墙边翻旧笔记。
翻到发黄的一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一九五四年。”
“包兰铁路刚修到沙坡头,一个排在涵洞附近遇上塌方。班长李德山拿身体堵住洞口,十七个人活了十五个。”
老魏合上本子。
“那附近有块无名碑。我年轻时见过。”
“这条铁路修起来的时候,埋进去太多人。每隔几年,风还得来讨一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下午四点,沙坡头实测风速升到每秒二十八米。
通讯兵摘下耳机,摇了摇头。
“仍旧没有回应。”
梁劲站在走廊尽头,嘴唇已经咬破。
他不再请战,只隔几分钟便看一次墙上的钟。
气象站刚送来的结论没有变化。
最早降风时间,明日凌晨一点以后。
涵洞剩余支撑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苏星眠站在科研处门口,尝试寻找沙坡头方向的植物反馈。
没有声音。
那一片的草根、沙蒿和芦苇,全被流沙盖住了。
根系信号断得干净,连五号地灵也暂时离开了她的感知。
她正准备收回意识,缺口区突然传来大批梭梭的声音。
土回来了。
根被托住了。
能活。
苏星眠猛地转身。
地底的五号地灵已经穿过缺口。
它把松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