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主要资产零损毁,物资损失率百分之零点七。这次,贺兰山扛住了。”
没几天,军区通报就送到了。
同一轮极端天气覆盖范围很大。
伊犁河谷驻地粮仓顶棚被掀塌,三万斤小麦受潮掩埋,抢修时七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退役。
马鬃山边防驻地情况更难。
两座高山哨所道路中断,补给车进不去,战士们断粮一周,靠化雪水和备用压缩饼干支撑,五人死亡。
整份通报中,贺兰山师部是唯一做到零伤亡、零断供、主要资产零损毁的驻地。
伊犁河谷和马鬃山的求援电报跟着到了。
军区命令很明确。
各驻地在不影响自身保障的前提下,立即展开支援。
老张看完电报便抱紧账册。
“咱们是有家底,可两边一起支援,得好好算。”
周秉衡把提前核过的清单递给他。
“伊犁河谷调一万二千斤小麦、三千斤贡菜、两千斤豆干,再送三十卷防水油毡。”
“马鬃山调八千斤面粉、五千斤煤、一千斤干菜、一百四十箱午餐肉和六十组备用电池。”
老张迅速往下算,算到一半抬起头。
“送完这些,咱们夏储还能剩多少?”
“粮食按全师现有人数,够一百一十二天。煤够八十四天。贡菜加工坊下批成品十一天后出库。”
周秉衡翻到清单背面。
“马鬃山的物资优先装车,今晚走军区保障线。伊犁河谷的油毡和干菜先发,小麦等铁路运力协调完再走。”
祁连峰笔尖在文件末尾重重一划,当场签字。
“按周政委的意思办。”
老张不再心疼账本。
“成,我这就去落实。”
当天傍晚,第一批支援马鬃山的军车驶出营门。
军区司令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
祁连峰接起电话,刚报完名字,对面便直入正题。
“你们那个周政委,是怎么在气象站还没定级的时候,就下全面停工令的?”
祁连峰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周秉衡。
“报告司令,他比气象站的正式预警,快了整整十八小时。”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祁连峰继续往下讲。
“苏星眠同志先根据植物、土层和风向变化,提出特大沙暴预警。周秉衡同志完成路线推演和全师调度。”
“沙坡头六名铁道兵的位置,也是苏星眠同志及时提出修正,夫妻二人在工作上配合得好,才有今天的结果。”
司令低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