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了。怀屿现在满院子跑,摔了也不哭,整天跟着大哥学敬礼。”
“爷爷身体倍棒,每天早上都晨跑。小张劝他悠着点着,他还嫌人家碍手碍脚。”
“奶奶一早就让厨房熬酸汤了,说二嫂坐几天火车,肯定想吃点开胃的。”
苏星眠听到酸汤,确实有些馋。
“奶奶身体怎么样?”
“挺好,就是念叨你们。你写的养生药方,她一天没落。”
周秉闻讲到这里,又压低声音。
“妈更夸张。把孩子们住的房间检查了五遍,床栏加高,桌角包布,连门槛都让人拆了。爸说她恨不得把院子铺成棉花地。”
周秉衡看了他一眼。
“你当着妈的面再讲一遍。”
“我又不傻。”
……
车停在周家大院门前时,两串红灯笼已经挂了起来。
门槛两侧贴着红喜字,院里来往的人都在为后天的婚礼忙活。
周振国和孙师师站在影壁前。
老爷子远远看见两个孩子,脚下明显快了两步。
走到影壁外,他又把步子压了下来,腰背挺直,双手还稳稳背在身后。
孙师师没等车停稳便迎了上来。
“总算到了。”
她先握住苏星眠的手,摸了摸她的手背,又看了看她的脸。
“瘦了些。生两个孩子伤身体,别觉得年轻就不当回事。这身子骨还得慢慢养。”
“奶奶,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好不好得也得养足日子了。你自己说了可不算,你瞧瞧这脸色,都没有之前红润了。”
孙师师嘴上念叨,眼眶却已经红了。
老爷子的手在背后握了握,过了几秒才伸出来。
“好了。进屋,都进屋。”
绕过影壁,苏星眠第一眼便看见了廊下的周秉源。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架木头小飞机。
一个胖乎乎的男娃扶着他的膝盖,伸手去够。
沈织坐在旁边缝小褂子,听到动静便放下针线。
“二弟,眠眠。”
周秉源抱起儿子走过来,抬手在周秉衡肩上拍了一下。
“路上顺利?”
“顺利。”
兄弟俩没讲多少话,手上那一下却拍得很重。
沈织走到苏星眠身边,接过她怀里的怀牧。
“给大伯娘看看,现在都会讲话了。”
“伯娘,好。”怀牧叫得自然。
沈织没忍住,把他搂紧了些。
“真乖。”
怀铮看见怀屿,立刻在父亲怀里扭起来。
“下!下!”
周秉衡把她放到地上。
怀铮站稳,迈着小步便朝怀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