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冯宇大步走进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
帐内,楚云安然端坐主位,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外面翻天覆地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冯郡守深夜远道而来,时辰已晚,不知有何急事?”
冯宇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官礼,礼数到位,但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满,不卑不亢。
“殿下!”
“下官斗胆请教!秦军今夜全城出动,大肆抓捕蜀郡各大世家,抄家羁押人数无数!”
“如此惊天大事,牵动全郡格局、民心安稳,为何下官这个本地郡守,全程毫不知情?”
“还请殿下解惑,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如此雷霆清算?”
此刻的冯宇,底气十足。
他为官清正,从不贪腐、不私通叛贼,兢兢业业守着蜀郡属地,分内之事做得滴水不漏。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有资格、有底气来找秦王讨要说法。
就算对方是当朝战神、功勋王爷,也不能肆意越权、搅乱地方。
看着冯宇一脸正气、略带质问的模样,楚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一旁亲兵。
“把东西拿给冯大人过目。”
亲兵立刻上前,将厚厚一叠供词、画押罪状、涉案世家名单,双手递到冯宇手中。
冯宇压下心头怒气,立刻低头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满脸难以置信!
一张张供词,一条条罪状,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上面详细记录了蜀郡、石郡、云郡近百家世家,常年私通西王、输送粮草军械、泄露朝廷情报、开放隐秘通道、两头下注牟利的全部罪证。
最后一页,赫然是西王张献亲手画押的口供,没有半点造假余地。
“简直放肆!!”
冯宇看到最后,再也压不住怒火,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怒声呵斥。
“这群世家大族,世受朝廷恩惠,世代安居蜀郡、享受一方富庶!”
“朝廷养着他们、护着他们,他们居然背地里资敌通叛、祸乱地方、鱼肉百姓!”
“两头下注,坐观天下大乱,等着叛军成事改换门庭!简直狼子野心,丧尽天良!”
震怒过后,冯宇心底满是愧疚和自责,他立刻转身对着楚云躬身请罪,满脸羞愧。
“殿下!此事下官有莫大失职之罪!”
“属下治下之地,藏了这么多通叛蛀虫,下官居然未能察觉、未能肃清,险些酿成更大祸乱!”
“疏于监管、失职渎职,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