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股浓稠的、带着甜腥味的血雾。
血雾在井底迅速弥漫开来,那些正沿着井壁向上攀爬的尸守,在接触到血雾的瞬间,眼中的猩红光芒暴涨,原本因为畏惧绘梨衣血脉而变得迟缓的动作,重新变得疯狂而敏捷。
它们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燃料的机器,踩着同伴的身体,发出刺耳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朝平台涌来。
酒德麻衣咒骂一声,枪口喷吐火舌,连续三发特制的炼金穿甲弹,精准地打碎了最前方三头尸守的脑袋。
“血雾在强化尸守。”
“不止强化,雾里有低浓度圣骸活性。”苏恩曦的语速极快。
“源稚生,你别吸进去,吸多了你也得出问题!”
源稚生下意识抬手捂住绘梨衣的口鼻,自己却完全暴露在血雾之中。
他那双金色的眼瞳亮得骇人,蜘蛛切横在身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言灵·王权。”
无形的领域轰然落下。
井壁上方,那片最密集的尸守潮像是被一座山当头压下,齐齐向下一沉,无数骨爪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连距离平台最近的那颗蛇首,也被这股君王威压压得动作一滞,狭长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向下沉了半寸。
仅仅只是半寸。
源稚生的肩膀却猛地一晃,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绘梨衣立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哥哥,不要……”
源稚生咬着牙,声音嘶哑:“没事,还能撑住。”
祭坛废墟之上,苏墨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他不能喊源稚生退下,以平台现在的状况,一旦源稚生后退,立刻就会被尸守和蛇首的攻击同时淹没。
他只是抬起手,隔空一道精纯的真气无声无息地落在源稚生背后,如同一只温暖的手掌,替他强行压住了因为过度催动言灵而濒临撕裂的经络。
“只需要压制一颗就行。”
源稚生的身体一震,那股温和的力量让他几乎崩溃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喘息,他抬头看向下方。
苏墨站在断裂的石柱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四颗晃动的蛇首。
“别逞英雄,左边那颗交给你,其余的我来。”
源稚生重重地喘了口气,握刀的手重新稳住。
“明白。”
赫尔佐格的笑声从四颗蛇首的喉咙里同时响起,那声音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还真像一群努力搬家的蚂蚁。”
苏墨看向它,语气平淡。
“你话怎么从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