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便是。
两人踏进松鹤园。
老太君正恹恹地歪在罗汉床上,额头上勒着一条抹额。
一抬眼,瞧见裴俨不仅来了,手里还紧紧牵着姜裹儿。
老太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暗骂这小兔崽子真是鬼迷了心窍。
她当即捂住胸口,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造孽啊……我昨儿夜里,梦见你祖父了。”
老太君喘着粗气。
“他在梦里指着我的鼻子骂,说裴家百年的基业,要是毁在我手里,他立马就掀开棺材板,带我下去……”
裴俨还没坐下,就直接气笑了。
“祖母这是铁了心,不肯改规矩咯?”
老太君索性别过脸,继续闭着眼装病。
秦嬷嬷苦着一张老脸凑上前。
“相爷,老太君今日茶不思饭不想,昨晚夜里头疼得厉害,您就别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秦嬷嬷。”裴俨眼风凌厉地扫过去,“你去小厨房,泡一壶红枣茶端过来。”
秦嬷嬷唬得双膝一软,赶紧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裴俨上前一步,眉宇间带着一丝笑意,语气却凉嗖嗖的。
“祖母不想改规矩,也行。”
他按照姜裹儿交代的,佯装退让了一步,“那就请祖母答应我两个条件。”
一听事情有转机,老太君立马不哎哟了,身子也坐直了。
“什么条件?”
“第一。”裴俨嘴角轻扬,“请令仪下堂,扶裹儿做正室。”
“第二,若生下双胞胎男孩,可以分开抚养,对外隐瞒其中一个的存在。“
“但——他们必须拥有绝对相同的待遇,断不可厚此薄彼!”
老太君懵了。
她瞪圆了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孙子。
“这……这怎么可能!”
老太君气急败坏地拍着引枕,“令仪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当家主母,凭什么让她下堂?!“
“这若是传出去,别人得怎么戳我们裴家的脊梁骨?”
还有第二个条件,分明就是异想天开。
“至于双生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才是万全之策,怎么可能做到待遇完全相同?!”
裴俨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袖口。
“祖母,不怕老实告诉您,自成婚起,我从未碰过令仪,我跟她从头到尾只是假夫妻。”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得老太君头晕目眩。
没等她缓过神,裴俨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