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便会折断。
可就是这样一个脆弱的姑娘,刚刚将新帝、朝局、后路,一桩桩算得分明。
“你吃了那么多苦,”裴俨声音低哑得厉害,气息温热地落在她的耳郭。
“连为父兄翻案的孝义名声,也要一同拱手让人?”
姜裹儿被他抱得有些气息不稳,偏头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她伸手,隔着上好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紧实硬挺的腹肌。
捏完,她轻松一笑。
“不到两年就能给父兄翻案,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
“让新帝出面主导翻案,将来我恢复身份时,不管任何人提出异议,新帝为还人情,都一定会想办法维护我。这能省去多少麻烦事?”
裴俨被她这份通透折服了。
他的心口热血翻涌,这便是他心悦的女人。
不冲动,不意气用事,报仇的同时也会考虑到身边的人,尽量不波及无辜。
一阵强烈的悸动从小腹窜起,裴俨呼吸顿时变得有些粗重。
他极力克制着生理上的反应,压下那一团邪火。
裴俨低下头,隐忍又克制地轻啄了一下她莹白的耳垂,惹得姜裹儿面颊瞬间绯红。
“好,我都依你。”裴俨嗓音沙哑,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戾气。
明面上的账他留给新帝去算,但慕容家一百零八人的血债,总该先收些利息!
……
二更过后,京城更鼓沉沉。
清漪苑内,姜裹儿早已睡下。
裴俨替她掖好薄被,又将掉到她肩侧的绢丝人偶放回枕边。
人偶的小衣被她摸得有些皱了。
他抬手替人偶理平衣襟,指尖停了停,才无声退出内室。
城西暗巷,一辆青布马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车帘半掀。
裴俨换了身玄色窄袖常服,坐在车内。
陆云峥蒙着半张脸,靠在另一侧,手中转着一枚短刃。
“人都到了?”裴俨问。
陆云峥挑开车帘的一角,往卢府方向看去。
“我的几个心腹,负责在前院闹动静,你的枭卫从后墙进去。”
“卢府那些护院,今夜有得忙了。”
他说着,眼里露出阴狠的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卢秉德那贼,我真恨不得挑断他手筋脚筋,再大卸八块,为阿晟报仇!”
裴俨理解他的心情。
“伤筋断骨可以,但不能伤了性命。”
“得让全天下知道他的罪行,接受朝廷的审判。”
陆云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