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密信、证人乃至之前的赈灾粮案,皆有伪造、构陷之嫌。”
殿内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
定远侯案,是先帝亲自定下的铁案。
慕容家一百零八口的血,早就干在了刑场上。
如今,新帝登极第一日,竟要重翻旧案?
周棣缓缓握紧御案边缘。
“若忠臣蒙冤,奸邪得势,朝廷法度便成了杀人的刀。”
“朕既已登基,就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传朕旨意,着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法司会审,重查定远侯旧案!锦衣卫北镇抚司协同核验人证、物证,不得有误!”
“裴卿。”
周棣看向裴俨。
“将你查得的证据,当殿陈明。”
裴俨这才出列。
他的嗓音微哑,“当年定远侯拨往黑水一带的赈灾粮,曾被小旗苟六指私自昧下,转卖出境。”
“苟六指与刘全二人的供状相互印证。伪造公文、收买证人、散布谣言之人,都已查明。”
裴俨抬起眼,目光穿过朝臣,落在兵部班列前方。
“兵部左侍郎卢秉德,乃兵部尚书卢修之长子。”
“而那批赈灾粮所经商行,背后的东家,是卢秉德的大舅子。”
“更重要的是,当年冒充慕容魁,收下赤狄王子一百两黄金,承诺与他里应外合通敌之人,正是卢秉德!”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扑通一声。
年过花甲的卢修双腿一软,跪倒在金砖上。
“陛下明鉴!裴相明鉴!”
他连连叩首,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犬子纵有不肖,也断不敢构陷手握北境重兵的定远侯!“
“这定是有人蓄意攀咬,欲陷我卢家于死地啊!”
裴俨没有说话。
袖中手指,却缓缓收紧。
卢秉德敢干出这样的事,需要调动不少人马,他不信卢修一无所知。
周棣从御案上抽出一份卷宗。
“卢尚书不必急着喊冤。”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已颇具威势。
“苟六指、刘全的供状在此,商行的旧账也在此。”
“至于赤狄王子……众卿还不知道吧,司马荻将军早就在数日前擒获了此人,命人将他秘密押送至了京城!“
“他,已经全部招认了。”
卢修张了张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干净。
周棣目光扫过殿中百官。
“定远侯镇守北境十余年,护的是大楚疆土,护的是北疆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