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事后还告诉孩子不要声张,说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陈志远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他心里清楚,能说出来这话,那就不是误会了。
既然能给他下药,那怂恿孩子毁菜园也不意外了。
穆清寒看着他,"志远,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沈棠出气,菜没了可以重新种。而且沈棠自己也不追究了。"
他顿了一下,"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陈志远的嗓子发紧。
"这个女人心术不正。"穆清寒字字清晰。
"她怂恿你冒进,是拿你的前途当筹码。毁菜园是阴损。教唆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做坏事,是下作,是没有底线。"
他看着陈志远的眼睛。"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早晚会害了你。你是我的兄弟,我不忍心看你被她拖下水。更不放心让她留在军区。"
值班室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窗外的风声。
陈志远坐在行军床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想起了很多事。
刘芳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温柔、体贴、知冷知热。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女人。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暗示他应该更上进。"志远,你这么有能力,团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再后来她开始怂恿他冒进。"这次任务如果你能立功——"
他那次差点出事。被穆清寒训了一顿。
大院王秀莲也提点他,外人都看出来了。他还装鸵鸟自欺欺人。
当时他心里就扎了一根刺,后来安慰自己,觉得也许刘芳就是想过好日子,教唆未来丈夫往上爬,虽然市侩势力了一点,但也不算多大的罪过。
可是那天的黄酒…
他只喝了一口。就品出来,味道不对。
他没有追问。
他选择了逃避,住在办公室,不回家。
不是他害怕,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面对一直都在他身边的女人,可能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
现在穆清寒把所有的事摆在他面前了。
冒进,毁菜园,教唆孩子。
给他下药,这件事团长都还不知道。
一桩桩,一件件。
陈志远闭上眼睛。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团长,我自己解决。"
穆清寒看着他,没问他怎么解决。
"好。"他站起来,拿起拐杖,"你自己掂量。"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