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位。
"……为什么我在上面?"
穆清寒已经把拐杖靠在铺边坐好了,翻开一份报纸。
"腿不方便,爬不了梯子。"
"那沈棠——"
穆清寒的目光从报纸上方露出来。
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算了,沈棠是女的。
陆衍之摸了摸鼻子,默默爬上去了。
沈棠在下铺憋着笑。
"陆老师,上面空气好,适合清醒脑子看资料。"
"……谢谢啊。"陆衍之的声音从上铺闷闷地传下来,"我脑子很清醒,而且我并不想看资料。"
沈棠笑了一声。
火车"咣当"一声启动了。
站台往后退去。窗外的戈壁在阳光下闪着白光,那是盐碱地的颜色。
沈棠靠在窗边,看着那片白色一点一点远去。
她在这里待了快一年。
从秋天到夏天。
种菜,做饭,治病。
养虾,参赛。
现在她要回京城了。
这一次的她,从来没去过京城。
但前世的记忆里,那座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棵老槐树都刻在她脑子里。
沈棠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
温润的光泽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流转。
去吧。
参赛,入学,然后帮顾念慈找回妹妹。
这一次能做的事,比上次多得多。
……
同一列火车,车厢硬座。
沈瑶缩在靠窗的角落里。
周围全是人,扛着蛇皮袋的民工、抱着孩子的妇女、打牌的年轻人。
嘈杂、拥挤、汗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息。
她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里面是给顾家带的礼物,还有顾知微的回信在在贴身的口袋里。
她睡不着。
因为下午在餐车打开水的时候。
她远远看见了一个背影。
很高,肩很宽,拄着一根拐杖。
是穆清寒。
她当时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掉了。
他怎么在这趟车上?
然后她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沈棠,马尾辫,白衬衫,手里还拿着两个橘子。
沈瑶立刻缩回了硬座车厢。
他们也去京城。
为什么?
沈瑶并不知道大赛的事,但反正不管他们干什么,都跟她不相干。
沈瑶深吸一口气,按下翻涌的心绪。
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
如果沈棠知道她去京城,一定会追问。一定会查。
她现在什么都不能暴露。
她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