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热。
他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背。苏明妆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哽咽着,“我……我希望他也能好好的……”
“我知道。”裴今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帮他,很简单。前世武王手里攥着温家的人,那是他生母当年留下的旧仆,既是他的软肋,也是武王套在他脖子上的缰绳。这些年武王靠着这些人拿捏他,替自己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这一世他不想让苏明妆心里存着这份疙瘩,也不想留着这枚被武王攥在手里的棋子,日后再生出什么事端。
与其等日后闹到不可开交,不如提前斩断这层枷锁,也算给了锦王一条生路。
“等把人找齐了,我会送到他手里。”裴今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是杀是留,全由他自己做主。往后他是做个闲散王爷,还是想争一争前路,都不用再看武王的脸色。也算了结了前世这桩因果。”
苏明妆看着他,心里又暖又涩。
他总是这样,把她心里藏着的、没说出口的顾虑,都一一替她料理妥当。
从前世到今生,他从那个别扭猜忌的少年国公,长成了如今这般沉稳包容的模样,连带着她前世所有的愧疚与遗憾,都被他轻轻抚平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傻瓜。”裴今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夫妻之间,说什么谢。你心里坦荡,我便信你;你觉得该做的事,我便陪你做。前世那些烂账,我们一笔一笔清,清完了,往后就都是好日子。”
三日后,裴今宴派去的人便有了消息。
武王安插在锦王府里的眼线、当年跟着锦王生母的旧仆,连同那些年帮着武王传递消息、胁迫锦王的下人,一共七人,全都被悄无声息地扣了下来,连夜送到了锦王府的后院。
彼时锦王正对着一盏孤灯坐,手里攥着一枚旧玉佩——那是他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
听见下人禀报时,他还以为是武王又派了新的任务过来,皱着眉起身,等走到后院,看见被捆成一团的七个人,脸色骤然变了。
这些人,他认得。
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奶母,有替武王传了十几年密信的管家,还有守在他生母旧宅里、名义上是守陵实则是看管的老仆。
这些人像一张网,从他记事起就缠在他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一念一想,全都逃不过武王的眼睛。他不是没想过拔除,可这些人要么握着他生母的旧情,要么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