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路上颠簸强。”
徐松芝看着聋老太那双布满了茧子却依然灵巧的手,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来北平的时间不长,但聋老太对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
每天一大早就让何大清炖好汤端过来,换季了给她做棉袄,知道她爱吃甜的,隔三差五让吕秀做糖饼送来。
徐松芝有时候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可聋老太从来不听她推辞的话,该送还是送,该做还是做,跟待亲闺女一样。
“大姐,那平安............”
“你不用担心他。”
聋老太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他爹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一个人出门求学去了。这孩子比他爹强,机灵,也会照顾自己。你只管去,他在我这儿,吃不了亏。”
徐松芝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聋老太面前,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大姐,谢谢您。我........我会好好照顾向东的。”
聋老太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
“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等你们安顿下来了,我就带着平安去看你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平安那孩子,你别看他嘴上不说,他心里头是想你的。你走的时候,好好跟他说一声,别偷偷摸摸地走。”
徐松芝的鼻子微微酸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徐松芝收拾好了行李。她自己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物,几本医学书,一个装着简单医疗用品的小药箱,卷在一起,用一块蓝布包好,打了个结,放在床尾。
平安从院子里跑进来,一进门就看见床上那个蓝布包袱,步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跑到徐松芝面前,仰着头,陕北口音甩出来:
“妈,你这是要出门啊?”
徐松芝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理了理他有些歪的衣领:
“嗯,妈要去找你爸。他在南边忙,需要人帮忙。”
左平安听完,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闹着要一起去,也没有露出不舍的表情。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那你要小心,南边还没完全解放,听说还有土匪,你出门的时候要带枪。”
“妈不会用枪。”
“那让魏大勇叔叔给你安排个人护送你呀。”
徐松芝被他这番话逗得心头一软,又有点心酸,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行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