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渊没有绕弯子,开口便把这几天一直压在心里的事情摆了出来。
“先说胡骑。这次遇到的只有八个人,可我们死了三个人,还伤了五个,从头到尾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他说着看了一眼林猛,又看向白庆山。“这种打法,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反制。你们两个以前都在军中待过,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猛没有立刻回答。白庆山下意识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住了。
这些日子他虽然重新当了队正,也越来越受到林渊重用,可他心里始终有根弦绷着。
他毕竟是后来投过来的。跟林猛、林铁这些最早跟着林渊的人不一样。
以前在边军的时候,他就很明白一个道理。基层军官里面,有本事的人从来不少。
可有本事,不代表你就一定能往上走。有时候你没个好爹,没有门路,不会说话,哪怕能把五十个人管得明明白白,也只能一直守着自己那几十号人。
所以到了清风寨以后,他更不愿意太出风头。
果然,最先开口的还是林猛。“小哥,这事真不好办。”
林猛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们现在缺的不只是马,也缺弓。最重要的是,人家那骑射不是骑上马就能学会的。”
“人在地上射箭,脚底下是稳的。马背上不一样,马在跑,人在晃,还得一边控制方向一边放箭。那不是练几个月能练出来的。”
“真想正面压住这种胡骑,要么自己有成建制骑兵,能追得上他们;要么就得有足够多的强弓硬弩,让他们不敢靠近。”
“再往上说,若真想在野地里狠狠干掉一支胡骑,甚至得有重骑,或者专门会打骑兵的军阵。”
林猛摇了摇头。“可咱们现在人太少。眼下这些兄弟虽然操练得勤,可真正成军才多久?跟那些从小骑马、常年打仗的人比,差得还远。”
“我这不是长别人志气,这是实话。”
林渊听完,点了点头,他知道林猛说得对。
自己前面赢了几次,多少还是有些急了。
几十个人。练了一年不到。就想跟真正的边地骑兵掰手腕。
确实有些想当然。
林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最后说道:“那先不想着一步到位。训练照旧。弓也要继续找,马更要留意。等这一季粮食下来以后,如果粮够,就再扩一批人。”
“现在还是人少。人多了,总能挑出一些眼力好、手稳、适合练弓的。骑兵暂时弄不起,至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