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抬眼便见苏韵端着青花瓷碗站在走廊尽头,白色裙摆被穿堂风轻轻扬起。
她瘦了许多,下颌线条越发清晰,却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致。
腰身依旧纤细,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连端着碗的手指都显得格外苍白。
可那双眼睛在看到江澄时骤然亮起的瞬间,又恢复了从前的水润潋滟。
“阿澄。”苏韵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炖了汤,你……要不要尝尝?”
江澄没有接碗,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娇娇说你最近睡不好。”
苏韵睫毛颤了颤,嘴角扯出温柔的笑纹:“小孩子夸张罢了。
倒是你,下巴都有青茬了。”
苏韵下意识抬了抬手,又生生止住,改将汤碗往他面前送了送,“趁热喝吧,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味道。”
江澄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接过碗。
汤入口的瞬间,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盐放多了,当归也重了几分,全然不是从前精准的分寸。
苏韵眼巴巴望着江澄,见他喝完才松了口气,白皙的脖颈上泛起薄红。
“我……我新学了道芙蓉虾球,你要不要……”
她的话被楼梯口突然响起的尖叫打断。
两个小人儿滚作一团从转角跌出来,圆圆捂着膝盖喊痛,娇娇却偷偷朝父亲眨了眨眼,嘴里嚷嚷着:“哎呀不小心撞到妈妈啦!爸爸快扶住!”
苏韵被女儿一撞,顺势往江澄怀里歪去。
熟悉的味道味瞬间包裹住她,苏韵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江澄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只虚虚扶了扶她肘弯。
“毛毛躁躁的,摔着没有?”江澄蹲下身检查圆圆膝盖,指尖在泛红的皮肤上轻轻一按,“还好,没事。”
娇娇凑到苏韵身边,小手摸了摸妈妈发烫的脸颊:“妈妈脸好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她回头冲爸爸喊,“爸爸你快给妈妈把把脉嘛!你最厉害了!”
江澄看向苏韵。
她正垂着眼整理裙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江澄正要开口推拒,手臂已被两只小手一左一右抱住。
“爸爸........”圆圆拖长声调,奶音软得化不开,“你帮妈妈看看嘛。”
“是啊是啊,”娇娇附和小鸡啄米,“妈妈昨天还揉太阳穴呢,眉头皱得像……像……”
“像三天没吃饭的狮子!”圆圆抢答。
苏韵“噗”地笑出声,掩嘴时眼角漾开,竟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