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穿着一品王妃的赤金鸾鸟吉服,头戴珠冠,与一身玄色冕服的李渊并肩站在金銮殿上。
两人刚在指定的位置站定,满殿文武便齐齐躬身行礼。
礼毕的瞬间,殿后的朱漆屏风旁便传来内侍尖细而悠长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顺宗帝稳步从侧门走上御阶,龙袍的衣摆扫过地面,目光一落在李渊身上,便不由得微微一亮,眼底浮起一层掩不住的骄傲与喜色。
这个弟弟,出征时还是精壮悍勇的模样,如今归来虽然清减了些,却更添了几分沉稳锋锐的气度,眉宇间那股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凌厉,让人看了便觉得踏实。
可顺宗帝很快便将那层情绪压了下去,此刻不是叙亲情的时候。
他在御座上落定,面色沉凝地扫过满殿,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威严:
“梁义,念。”
梁义躬身应了一声“是”,双手捧起那卷大佣送来的国书,展开来,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起初几句还是正常的外交辞令,可念到后面,殿中便渐渐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要火器图纸、要所有神兵利器的完整图纸和成品;要灵丹妙药,还要李渊将不满一岁的孩子送入大佣,以表“诚意”。
念到最后一条时,梁义的声音似乎也微微顿了顿,才继续念完。
满殿文武脸上俱是怒容。
穆丞相第一个跨步出列,笏板攥得咯吱作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大佣这是想做什么?!不仅要火器图纸,还要我大周把睿亲王未满周岁的孩子送去为质!这不仅是在挑衅,更是想把我大周的尊严踩在地上碾碎了再吐一口唾沫!”
刑部尚书也随之出列,沉声道:“他们是要把睿亲王的命脉捏在手里,好叫咱们投鼠忌器!若当真送了孩子去,他们便能拿这孩子一辈子拿捏王爷与王妃!”
顺宗帝坐在御座上,面色沉得能滴水。
那封国书他早在御书房便看过了,当时便气得扫落了一桌的奏章,还是薛皇后在一旁劝了许久,又为他沏了一盏安神的茶,他才勉强压住怒意,决定召集朝臣与李渊夫妇一道来商议对策。
可此刻再听一遍,那股火气还是从心底猛地蹿了上来,烧得他攥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谢扶盈站在殿中,听到“质子”那两个字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她的孩子连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小家伙,不满一岁便要离开父母、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