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的眼睛还红肿着,她却还是温声问了一句:
“老乡,你怎么来了?”
周景瑜也不客气,话音刚落便又软手软脚地爬回了如霜的背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树懒,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本来不想来的,只想回我的床上大睡三天三夜……”
他说着,偏过头看了谢扶盈一眼,声音忽然认真了几分,
“可如霜告诉我,那乌日巫师竟想用你家孩子的心脏入药——我气得饭也吃不下了,觉也睡不着了!”
他说到“心脏入药”四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少见的愤恨,连那双半阖的眼睛都撑开了几分。
周景瑜是真心喜爱谢扶盈生的那几个孩子。
娇娇会揪着他的衣领往他怀里爬,二宝会用沾满口水的手指戳他的脸,三宝四宝更是见了他便咯咯笑个不停!
那些小家伙们在他眼里,都可爱极了。
此刻一想到竟有人要剜他们的心做药引,他胸口那股火便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谢扶盈,语气里认真:
“老乡,再给我五日时间,降雨弹就能研制出来了。到时候我把炮筒里的碘化银燃烧药柱换成火药与铁屑,再重新调配引线,便是一枚威力巨大的导弹。”
他微微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带着几分得意笑容,
“等你以身作饵、深陷敌军腹地时,我带着导弹去接应你,出其不意,炸死那些要挖人心的畜牲,助你一臂之力!你别怕,你身后还有我们呢。”
导弹?!谢扶盈微微张大了嘴巴,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她愣了一瞬,随即二话不说,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倒出一枚圆润的健康丸,利落地递给如霜:
“如霜,快喂周大人吃药!这药能让周大人再熬几天夜!”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可是好东西”的急切与坦荡,仿佛全然不觉得让人连熬五天夜是什么过分的事。
如霜接过药丸,动作利落,一抬手便将那枚药丸塞进了周景瑜的嘴巴里。
周景瑜被塞得一愣,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喊道:
“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不想熬夜了——”
可他嘴里喊着,喉咙却已经本能地一咽,将那枚药丸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像是被一阵温热的潮水冲刷而去,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原本酸胀的双眼变得清明,沉重的四肢也重新恢复了力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