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脱了,只留了一件穿在外头的军装外套,外套里面就是光溜溜的身体。
随后,他弯下腰,把小腿上的绑腿一圈一圈拆下来,重新系上,再往死里扎紧。
“警卫员!”
“到!”警卫员跑进屋。
“别牵马了,准备上路,跟我跑着去旅部!”
警卫员看着丁伟这副轻装上阵的架势,人都傻了。
“团长,跑着去……”
“少废话,旅长点名让老子跑,老子敢不跑?”
丁伟紧了紧腰带,带头冲出了团部大院。
三十里山路,雪地奔行。
跑到一半的时候,丁伟的棉鞋早就被雪水湿透了,脚掌冻得没有知觉,可他整个人却像个蒸笼一样往外冒着热气。
警卫员在后面累得直喘粗气,连句话都说不囫囵。
丁伟咬着牙死撑,满脑子都在过筛子,把新一团最近的破事全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哪怕一件够得上这种严惩的错处。
两个多小时后。
旅部大院的门口。
站岗的哨兵就看见两个浑身冒着白气的雪人,一深一浅地从大路上跑了过来。
等到了近前,哨兵才认出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丁……丁团长?你这……”
丁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雾,喉咙里像卡了一把刀,剌得直冒火。
他连搭理哨兵的力气都没了,直起腰,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进了旅部。
“报告!”
丁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进来。”
丁伟掀开帘子走进里屋,喘着大气在陈更的桌前立正站好。
陈更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看着文书,连头都没抬。
丁伟没再发声,只有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足足过了五分钟,陈更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书,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丁伟一番。
“跑来的?”陈更开口问。
“是!按旅长命令,跑来的!”丁伟缓过来了,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回答。
陈更哼笑了一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丁伟面前。
丁伟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问:“旅长,出啥事了?”
陈更没接他的话,反而往丁伟跟前凑了一步。
“先别紧张,我问你个事。”
陈更抬起手,指了指丁伟的额头。
“你摸摸你脑袋还在不在?”
丁伟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更的脸,实在搞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抬起手,在自己头上摸了一把。
“旅长……我脑袋,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