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回了。
贾瑕进门后便朝他拱了拱手:“伯爵阁下,陛下已经允准了。不过有几条规矩,还望阁下先知晓。”他将那三个条件逐一说了一遍。
唐泰斯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接受这些条件。我会立即传信给马尼拉那边,调舰北上。”
他站起身来,朝贾瑕伸出手,“贾将军,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长久。”
贾瑕与他握了握手:“一定。”
接下来的十来天,消息的传递与等待,便成了京城里各个衙门最寻常的日常。
从平壤来的战报、从辽东来的密报、从天津来的海运调度文书,像流水一般经过贾瑕的案头,又被他分发往对应的衙门。
保龄侯史鼐在平壤与英国登陆部队正面接战了两次,两次都占了上风。英国陆军虽然装备精良,可毕竟是在别人的土地上作战,补给线拉得太长,又缺乏骑兵掩护,面对神机营稳扎稳打的阵列和火枪轮射,一时之间找不到突破口。
女真人在宽甸一线的袭扰也初见成效,有几支小股魏军深入女真腹地,沿途焚烧了几个军屯,逼得女真后方不得不分兵回防。
京城的街巷里,关于“朝鲜打仗”的议论也渐渐多了起来。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平壤之战编成了段子,讲到神机营一排火枪齐射放倒百十骑女真骑兵时,满堂茶客拍手叫好。
菜市口卖菜的大婶们凑在一处也要嘀咕几句:“听说那洋鬼子也去了?”
“可不是嘛,听说从海上下来的,好几十条大船呢。”
“那朝廷能让他们跑了?”
“跑不了,听说京城又调兵了。”
不过毕竟朝鲜离得远,大家也就当个新鲜事听听,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
柴米油盐没有涨价,南北货也没有断货,就连南市那边的几家洋货铺子,生意也照常做着。
那些太太小姐们照旧去买洋布,那些纨绔子弟照旧去尝洋酒,像是这场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争跟他们毫无关系。
贾瑕却没那么轻松。他在军营和四方馆之间两头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他要盯着新军训练,又要处理洋务文书,还要每隔几日入宫向皇帝汇报战况和法方动向。有时候晚上累得趴在桌上就睡着了,连衣裳都没脱。
黛玉心疼他,让晴雯在书房里多添了一床厚褥子和一件大氅,又每晚亲自端着一碗热汤过去。
可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