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舅舅说再见。”
沈竫仰起头,冲贾瑕挥了挥小手:“三舅舅,等我长大了再回来看你。”
贾瑕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好,舅舅等你。”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迎春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朝贾瑕摆了摆手,又朝后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车帘。
贾瑕站在城门口,一直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生活就是这样,有的人走了,有的人还会回来。
沈砚离京的三天后,贾芸就带着雪雁回京了。他俩回京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去了荣国府。
贾瑕当时正在喝茶,门子来报说芸二爷带着家眷回来了,贾瑕连忙起身,远远便看见贾芸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扶着雪雁迈步进了院子。
雪雁的肚子已经圆滚滚地挺了出来,步子迈得又慢又稳,一手搭在贾芸胳膊上,一手扶着后腰,脸上带着几分旅途劳顿的倦意。她看起来比离开时圆润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将为人母的温润。
贾瑕见了连忙道:“慢些慢些,先进屋坐下说话。”
贾芸笑着道:“三叔,许久未见,给您请安!”
贾瑕上下打量了一眼贾芸:“你这回来得够急的。雪雁眼看就要生了,你倒是不怕她生在运河上。”
贾芸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就怕她把孩子生在金山,那就不好回来了。”
贾瑕又看向雪雁:“路上可好?身子吃得消?”雪雁点头道:“劳三爷惦记。相公一路照顾的好,没怎么颠着。”她说着,目光越过贾瑕的肩头,看见正从后面走来的黛玉,眼眶便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小姐……”黛玉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雪雁的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眼圈也跟着红了。
原来自从朝鲜战事之后,京中不少军队调去朝鲜或者是辽东,京中兵力有些空虚,皇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扩军,以增加手中的筹码。
士兵好找,但是军官难求,那些地方上的军官很多都是上皇的人,皇帝用着并不放心。但是自己相信的又几乎都在九边和辽东戍边,一时间竟无人可用。
于是就想到了贾瑕,将他召进宫去,问问之前练兵可是有发现人才。
这种事贾瑕自然想着自家人,于是贾芸的名字就被放在了御案上面,连带着一些之前贾瑕提拔的低层军官的名字,一并送到御前。
皇帝也没吝啬,统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