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通路安静得可怕。
两侧的巨型尊神一动不动,死寂伫立,没有气息涌动,没有目光注视,没有任何异动。
整条路,仿佛是一条通往终极禁地、通往宿命终局的孤独长路。
山风从山脊深处吹来,掠过通道,拂动秦晋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步伐平稳、不急不缓,孤身前行,背影挺拔孤绝,无惧前路未知凶险,直面终极强敌。
这条窄路并不算漫长,百余步距离,转瞬即至尽头。
当秦晋踏出最后一步的瞬间,眼前视野骤然开阔,豁然开朗。
山脊线的背面,并非陡峭悬崖,而是一方极其平整宽阔的巨型岩台。
岩台地面平坦坚硬,是经年累月狂风侵蚀、岁月打磨形成的天然平台。
岩台的边缘位置,布满了无数深浅不一、密密麻麻的古老刻痕。
刻痕纹路陈旧斑驳,边角早已被风沙磨平,看不出原本的图案,唯有万古岁月残留的沧桑感扑面而来,足以证明这片岩台存在的岁月,早已远超世人想象。
这片看似普通的岩台,正是整片山脊的终极核心,也是这场对峙的最终战场。
而在岩台的正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至高无上的巍峨身影。
这道身影,比前方引路的暗金鳞甲存在还要高大数分,躯体挺拔雄伟,气场镇压整片天地。
它的周身,覆盖着一层极致深邃的纯黑色鳞甲,鳞纹厚重古朴,层层叠叠,吸纳周遭所有天光,暗沉无声,透着寂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它的头顶无角,躯体无多余修饰,极简、威严、霸道。
最让人心悸的是,它的面部没有覆盖任何鳞甲,露出一张极致苍白、近乎毫无血色的人类面庞。
面容线条清冷淡漠,看不出喜怒,辨不出情绪,唯独一双眼眸,盛满了暗沉的金色光晕,比引路者的光焰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慑人。
无需多言,无需介绍。
秦晋一眼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圣主!
这片天地幕后的终极主宰,所有尊神的掌控者,万古禁地的至高存在!
秦晋缓缓停下脚步,伫立在距离圣主约莫二十步的位置。
二十步,是一个安全又极致的对峙距离。
不远,不近。
刚好可以直面至高圣主,看清对方所有神态,感知对方所有威压,也保留着足够的反应空间。
岩台之上,风急天高,万物寂静。
圣主始终保持着背对着天光、面朝远山的姿态,没有转头,没有侧目。
可秦晋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