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食言了……也不知媛娘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
余秋水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叠叠的虚影。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了媛娘正笑着朝她走来。
眉眼温柔,没有半分怨怼,像是在告诉她:娘,我不怪你。
余秋水浑浊的眼底亮起最后一点光,枯瘦的手颤巍巍抬起,朝着空无一处的半空虚虚抓去。
“媛娘……是你来接娘了吗……”
话音落下,那只手无力垂落。
余秋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意,彻底没了气息。
余婶子死了……
其实从见到她满身重伤的那一刻起,时蕴她们心里早就有了预料。
可真等到了这一刻来临,屋里的气氛还是沉了下来。
时蕴和时幸看着余婶子带着笑意的面容,鼻尖发酸。
许是孩童天生能感知生死离别,方才在时蕴怀里睡得安稳的宝儿。
这会忽然扯开嗓子,“哇哇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稚嫩的孩童哭声听得人心头发堵。
时幸敛了眼底的酸涩:“姐姐,我们走吧。”
姐妹俩并肩走出里屋。
院子里,沈浸星、柳诗年几人一直等在外面,见两人出来,立马迎了过来。
绿芙手里提着一壶刚买回来的温热羊奶,连忙上前。
“小姐,小公子哭得厉害,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先喂点羊奶?”
时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落寞:“余婶子走了。”
院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的轻松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默。
“止战,司棋。”
时幸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冷静吩咐。
“把余婶子和媛娘的尸体抬上马车,我们去桃花村。”
“是!”
两人应声领命,开始动手收拾。
桃花村坐落在京城郊外,马车整整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地方。
时蕴他们没有贸然进村打扰村民。
而是按照余婶子留下的线索,直接绕去了桃花村后山。
一行人往山上走,队伍分工明确:
绿芙专门抱着哭闹过后,重新安分下来的宝儿。
时幸护着怀有身孕的时蕴,跟在拿着工具的柳诗年和沈浸星旁边。
止战和司棋则跟在队伍最后,一人背着一具遗体,负责善后。
后山山路崎岖难走,还全是上坡路,背着死人爬山更是双倍费力。
司棋平日里跟着他家少爷,不怎么出门,是个实打实的体力小菜鸡。
没爬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的,呼吸粗重得跟犁地的老黄牛似的。
止战侧头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