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三十万赞助物资,学生会那帮孩子连夜盘完了。”
马德胜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清点表,
“我让赵梦瑶核了两遍,一分不差。”
林育才接过清点表翻了翻,品类列得密密麻麻。
饮品物料、宣传展架、赛事用品、小吃档口的设备押金……
每一项后面都有经办人签字和时间戳。
干净利落,条理分明。
这份表要是搁在半年前递到他桌上,他一定以为是哪个企业行政部门做的。
“沈星月带的头?”
“对,但赵梦瑶那丫头也硬气。”马德胜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语气里藏不住感慨,“听说她们俩分工的……沈星月管验收和分类,赵梦瑶管登记和入库。”
“六个干事带学生跑腿搬货,从晚上八点干到凌晨一点半。”
他顿了一下。
“我到的时候那几个孩子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摆着泡面桶和奶茶杯,清点表压在最上面,一个错都没有。”
林育才躺在椅背里,露出笑容。
放在外面,很多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么漂亮。
“老马,回头让赵梦瑶把这套流程整理成模板存档,以后学生会所有大型活动都照着这个来。”
“得嘞。”
……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三楼的VIP病房里。
钱文华斜靠在病床上。
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着,他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刷得飞快。
那天在教育局表彰大会上当众晕倒之后,他被确诊为急性应激性心律失常,强制住院观察。
丢人。
比成绩被碾压更丢人一万倍的丢人。
但钱文华这两天并没有闲着。
他一边输液,一边让自己的副校长在外面跑腿,收集十三中的各种“离谱”材料。
学生公然在校内使用电子设备、校长动辄全额免单请客吃饭、建议箱里那些不着调的建议居然真的被采纳……
一条一条,整理得清清楚楚。
今天凌晨,他一个在省台工作的老同学跟他说了一个消息。
央台《教育前沿》要去十三中拍片。
钱文华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
天助我也。
他立刻把那份黑材料打包,发到了栏目组公开征集线索的邮箱里。
发完之后,钱文华靠回枕头上,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你林育才不是能吗?
等央台的镜头怼上去,看你还怎么收场。
正得意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教育局的一个科长,姓杨。
“钱校长,局里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