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喊得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银灰色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深蓝色大衣衬得他肩线利落,姿态恭敬,目光平和。
他想起夏天在江市那家饭店里,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只叫了他一声"班叔叔",语气疏离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眼前这个人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
班盛为愣了一拍才回过神来,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庭桉啊,麻烦你来接我。我这老骨头还扛得住,不用这么客气。"
闻庭桉推着行李车往前走,侧头看了班盛为一眼:"哪里,我应该的。班班在东市一直念叨您,说等您来了要带您去尝尝东市的老字号。"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没有刻意讨好的痕迹,但字字句句都带着"我已经把班班的事放在心上很久了"的理所当然。
班若在旁边看着闻庭桉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挽着她胳膊蹦蹦跳跳跟着走的妹妹,心下了然,许昭说的看来是真的。
她低头凑到班班耳边:"东市流行银色的头发吗?"
班班抿着嘴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他说东大有个教授银色的头发很好看,我喜欢,他为了不让我去东大看那个教授,于是自己染了。"
班若挑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回去。
原本的计划是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外面吃饭。
班若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跟闻庭桉说:"闻总,不用去酒店了。我跟爸明天下午就走了,时间不多,直接去家里吧,不用在外面吃。"
闻庭桉点了点头,把车开过来。
班盛为和班若坐后座,班班想跟着挤进去,被班若赶到了副驾驶跟闻庭桉一起坐。
从机场到别墅的路程大概四十分钟。班班坐在副驾驶一路没闲着,她侧着身子趴在座椅靠背上跟后座的姐姐和爸爸说话,恨不得把东市的一切都讲给他们听:"姐你看那边的雪,东市的雪比江市大多了,来的时候看见了吧?路上的积雪都没化干净。爸你冷不冷?车里暖气开得够吗?"
班若靠在座椅里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偶尔"嗯"一声回应。
班盛为则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东市街景,神色平静。
闻庭桉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