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在身后合上,闻庭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
被子掀开了一个角,枕头被压过又弹起来,上面还留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坐到自己那侧,靠着床头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了。
没有她蜷在旁边拱着膝盖蹭过来的热度和偶尔翻身时嘟囔的模糊音节,这张床显得太大了些。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那个空着的枕头,伸手拉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面上,闻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他觉得自己刚刚在走廊里点头说"好,班班是该跟姐姐好好叙旧"的时候大概装得有点大度了。
大度到他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心里的真实想法有点可笑。
他抱着她的枕头侧躺下来,闭了眼,想着她们姐妹俩大概正并排躺着聊的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班班就醒了。她从姐姐的被窝里拱出来的时候动作很轻,班若翻了个身没醒。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溜出客房,先去自己卧室换了一件厚家居服,然后蹬蹬蹬跑下楼,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食材从冰箱里一样一样拿出来。
闻庭桉在她进门时,被她的脚步声吵醒了。
闻庭桉在班班下楼的时候也起来了。
楼下,班班正站在灶台前面低头在汤锅里撇浮沫,围裙系在腰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头发随意夹在脑后,露着一截白净的后颈。
他走进厨房站在她身侧,弯腰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备好的配菜——香菇切片码在白瓷碟里,鸡丝撕得细细的,青葱切成均匀的葱花,枸杞泡在清水里等着最后下锅。
"这么早?"他的声音不大。
班班偏头看了他一眼:"嗯,我要给爸爸和姐姐做面,他们应该想念了。"她转回头继续撇汤里的浮沫,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闻庭桉站在她旁边,伸手拿起一根葱帮她剥了外层的老皮,动作生疏但认真:"睡不着。"
班班偏头看他一眼:"怎么睡不着?昨晚喝酒喝得不舒服吗?"
"不是。"他把剥好的葱放在案板上,看着她的侧脸,声音低低的。
"夫人不在怀里,睡不着。"
班班正低头搅汤,闻言嘴角弯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他说这种话,私下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