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霍然起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竟是天师府天师张玄陵的亲生骨肉。
苏璟这番话,对他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劈进天灵盖。
那个他敬重多年、视若生父的李嗣源,竟是毁他全家的仇人。
而他的生父张玄陵,正是被李嗣源一掌震碎心脉,从此神志尽丧,颠沛流离十八载……
“你……还好吗?”
陆林轩压低声音问道。
张子凡脸色惨白,嘴唇紧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想到自己十八年来认贼作父,心头就像被刀剜着,鲜血直流。
这也怪不得他。
当年天师府遭劫时,他尚在襁褓,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唯有一段歌谣,至今仍刻在脑海深处,
“树叶儿沙沙遮窗棂,娘的话儿要记清。”
“天灵山中寒冰坠,神堂门里漫天星。”
“雷滚滚,雨纷纷,涌泉池内深又深。”
“东屋点灯西屋亮,子午卯酉不离分。”
他喃喃念出,声音微颤,眼中早已蓄满泪水。
这是母亲许幻强逼他记住的唯一片段。
谁曾想,这竟是《五雷天心诀》的心法总纲。
单凭这一句,便足见当年许幻拼尽全力为儿子留下的苦心孤诣。
而过去十八年,他锦衣玉食、安稳无忧;
他的母亲呢?
儿子被歹人掳走,生死未卜;
丈夫心脉尽断、疯癫流落,同样杳无音信。
只要稍加推想,便知许幻这些年过得何等煎熬。
想到这里,张子凡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门外冲。
“等等!你要去哪儿?”
李星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张子凡猛然回头,双目赤红,嘶声道:“放开!我要去问苏先生,我爹娘现在在哪儿!”
“你先冷静!”
“你现在冲出去,身份立刻暴露。”
“别忘了,你身上带着完整的修仙功法,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你根本招架不住。”
“一旦被人盯上,麻烦接踵而至,不是你能应付的。”
李星云沉声说道,语气沉稳,眉宇间透出远超年龄的老练。
张子凡却仍像一头困兽,咬牙吼道:“我不怕!让他们来就是!”
“你当众追问父母下落,可曾想过这会把他们推入险境?”
李星云再度开口,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张子凡。
他并非糊涂人,只是一时心急,此刻念头转过,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
父母掌握着《五雷天心诀》的完整心法,那可是残缺却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