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握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飞机那个是友谊赛,友谊赛。”
旁边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都是厂里的老工人,三四十岁到五六十岁不等。他们看到厉小海回来,先是打了招呼,然后目光都落在了张弛身上,眼神都带着好奇。
“小海,你爸怎么样了?”有人问。
“醒了,没什么大事。还在住院观察两天。”
“那就好。老辛那人,就是太要强了,什么都自己扛。”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工人,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
“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工资的事不急,先把厂撑住再说,我们帮衬着,总能活下去。”
厉小海带着张弛继续往里走。穿过车间后面的小门,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那块空地比一个标准足球场还要大一些。
“这是试车场。我爸自己修的。当年厂子好的时候,每台车出厂都要在这跑几圈。跑完了没问题才给发货。”
张弛站在试车场边缘:“不错,连试车场都有,很正规啊。”
厉小海顿了一下:“师傅,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张弛走到车间角落一扇门前,推开了门。里面是一间大约三、四十平米的小房间。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电视机,旁边放着一台旧DVD播放机,屏幕上是一辆飞驰的赛车。
张弛呆愣在那,那赛车,那赛道,他太熟悉了。
他环视一圈,房间的四面墙上竟然贴满了他的照片,各场比赛的截图、赛后采访的定格、领奖台特写。
最显眼的是,一整面墙上挂着一行字——“巴音布鲁克永远的土”。
厉小海站在他旁边,声音轻了一些:“我爸弄的。好几年了。他跟我说,当年你在巴音布鲁克第一次夺冠的时候,他就觉得你不一样。后来你出事了,他不信网上说的,他觉得你肯定会回来。这些照片是他一张一张从网上找的,打印出来贴上去的。”
“这好久没来人了吧,挺大灰。”张弛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
“不是,师傅。地上是我爸特意从巴音布鲁克挖来的土。”
“……你爸这……挺狂热啊。”
他走近那块牌子,仰头看着那行字。
“巴音布鲁克永远的土”
他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歪了一下头:“……你爸这字,是不是掉了一横?”
厉小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他看到那个“王”字只剩下半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
“师傅,以前是‘王’字,真的。上面那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