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
木屑飞溅,碎浪翻涌。
巴图吓得一哆嗦,头上的珠冠滚落在地。他身后的爪哇武士本能地拔出弯刀,却被周围瞬间举起的数百支燧发枪逼得不敢动弹。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你……你们竟敢对东王特使开炮!”巴图色厉内荏地大叫,双腿却在打颤。
郑和收剑入鞘,缓步走下高台。
他来到巴图面前,比这个爪哇使臣高出一个头,极具压迫感。
“特使?”郑和冷笑,“在大明面前,南洋没有王。你满者伯夷国,未经大明册封,自立为王,本都督还没治你们的僭越之罪,你倒敢来要大明的地盘?”
巴图咬牙切齿:“旧港历来是我满者伯夷的领土!”
“以前是谁的,本都督管不着。”郑和负手而立,声音冰冷,“现在,大明的舰队在这里,火炮在这里。剑锋所及,皆为明土。”
“你——”巴图气结。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王。”郑和打断他,“旧港,大明接管了。限他三日内,备齐国书,亲自来旧港向大明称臣纳贡。否则,大明的舰队,会亲自去爪哇岛走一趟。”
“滚!”
巴图脸色铁青,自知在别人的地盘上讨不了好,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带着残兵败将爬上破损的使船,灰溜溜地划向外海。
王景弘看着远去的使船,啐了一口:“大都督,这帮爪哇人肯定不服气。外海那两百艘战船,怕是要作妖。”
“不服气,打服就是了。”郑和说罢,转身便走。
......
作战室里,海图铺开。
王景弘指着旧港外海的区域:“大都督,敌军两百零三艘。其中大肚战船一百四十余艘,快桨船四十余艘,还有二十多艘旧船吃水很浅。”
“那些旧船甲板堆满木桶,多半准备改成火船。”
郑和看向一名老船工,“今夜潮向如何?”
老船工立即答道:“三更前向外退,四更开始回涨。今夜有东南风,过了子时会渐渐转北。风一转,敌军火船便能顺势冲港。”
郑和伸出手,在海图左侧划出一道弧线,“他们刚在黑礁湾折了一百二十艘船。这一次,一定会避开白日强闯,也不会把主力全塞进一条水道。”
“火船先冲,快船分进,主力随后接舷。”
王景弘点了点头,“咱们的大船若在湾内挤成一团,确实难躲。”
“那就不躲。”郑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太孙殿下告诉过咱,艾公说过:‘尊严只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