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调息。

丹田之中，三色交织的螺旋核心稳定旋转。

东部皮影母巢的绝命论道，海岛位面的极限虹吸，两场硬仗下来，他的精神海远没恢复到全盛。但吞噬那枚木系兽核之后，身体自愈能力暴涨，全身机能已经拉回了近八成。

八成，够了。

十几分钟后，铁蛋减速，滑翔进入北部战区上空。

明道站起身，俯瞰下方。

和东部密林截然不同，灰绿色沼泽像一块烂透的巨大伤疤，一路蔓延到视线尽头。水面上浮着一层黏稠的雾，化不开，散不去。偶尔有比磨盘还大的气泡从泥浆深处翻涌出来，“噗“地炸开。隔着几百米高空，那股腐臭照样往鼻子里钻。

沼泽边缘，北部战区的防线清晰可见。

连绵十几公里的战壕，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几座粗大原木勉强搭起来的瞭望塔。但明道注意到一个问题——防线内的人太少了。大部分壕沟里只有零星哨兵在泥水里哆嗦着站岗，重火力点大多盖着防水布，没有启用的迹象。

精神力向下延伸，穿透那层黏腻雾气。

答案浮出水面。

北部战区的主力并没有在前线死扛，而是收缩到了后方十几公里外的一片高地营地。大量士兵裹着薄毯，在泥泞中休整。

“聪明。“明道收回感知，“知道普通防线挡不住底下的东西，索性保留有生力量。“

铁蛋收拢双翼，稳稳降落在北部战区临时指挥部外一片稍硬实的空地上。

金雕那庞大如山的身躯落地的瞬间，周围一阵剧烈骚动。几名持枪哨兵连连后退，将枪口颤着对准了这头巨兽。

直到他们看清——从金雕背上跳下来的那个人。

明道的军靴踩进泥地，陷了半寸。

指挥部门前站着一人，北部战区司令，韩冰。

旧式军装在末世里依然一丝不苟，帽檐压得低，露出的那双眼睛像两块冻住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面对从天而降的大明域长，韩冰没有寒暄。

“你来了。“

明道拍了拍身上的灰，点头，语气松弛：“我来跟它谈谈心。“

韩冰没多问，转身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明道跟上。

指挥部内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电子模拟沙盘，整个北部沼泽的地形——包括地下结构——都被高精度建模还原出来。

韩冰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沼泽中心。那是一片颜色格外深沉、几乎发黑的区域。

“母巢的孢子坑，在这。

“地下两千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