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了。
朱橚索性把显微镜往前一推。
“你们若不信,可以自己看,血液混合以后出现凝集,便说明不合适。这不是我说谁行谁便行,也不是谁官大谁的血便尊贵。”
“这叫规律。”
“这叫实验。”
“这叫科学。”
说到这里,朱橚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所以二位可以质疑我的医术,可以质疑我的记性,甚至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唯独不能质疑摆在眼前的实验结果。”
朱元璋与徐达同时转头看他。
下一瞬。
两道声音竟出奇一致。
“你还有人品?”
朱橚:“……”
实验室里先是安静了一息。
随后。
徐妙锦第一个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徐增寿、团香、云奇也全都破了功。
就连徐妙云都偏过脸,肩头轻轻动了两下。
朱橚站在显微镜旁,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今晚输得最彻底的那个。
“行。”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二位既然这样说,那以后若真需要用血,我就先从你们身上各抽一大针,抽完再告诉你们不能用。”
朱元璋下意识看了眼刚才那支大针筒。
徐达也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
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科学,忽然就显得可信了许多。
也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徐妙云身边的贾氏,忽然轻声开口。
“殿下。”
朱橚转过头:“岳母?”
贾氏看了眼桌上的血样,又低头看向徐妙云搭在自己手边的手。
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上轻轻捻过。
过了片刻,她心里那点迟疑终于散了。
“也替我验一验吧。”
屋里原本尚未散尽的笑意,忽然轻了下来。
徐妙云怔了一下。
“母亲?”
贾氏握住她的手。
“妙云不是我亲生的。”
她说得平静,没有半点遮掩。
这件事,在徐家从来不是什么不可提起的忌讳。
“可她很小的时候,便到了我身边。小时候病了,是我守着她喝药,头一回学针线,把手指扎破,也是跑来同我哭。后来长大些,学着管家,做错了账会来问我,受了委屈不愿同你爹说,也会坐在我屋里半天不走。”
“再后来,她出嫁了。”
贾氏说到这里,眼底渐渐有了一点湿意。
“我原先总觉得,人生得再亲近,终究越不过一个血字。她身上流的不是我的血,我便只能尽量把旁的地方补回来。”
“可今日听殿下说,连亲生父女的血都未必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