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朱元璋几乎同时皱眉:“是不是屋里风大?咱方才就说那窗别开太多,云奇,赶紧关上一半。”
朱橚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等等。
刚才不是还在争他吗?
徐达已经拿过软枕,亲自往女儿腰后垫:“你这身子坐得太靠前,胸口都窝着了。来,往后靠些,省得一会儿又咳起来。”
朱元璋立刻不甘示弱:“光垫枕头有什么用?嗓子不舒坦,先把那盏凉茶撤了。云奇,叫膳房炖一盅雪梨百合羹来,糖多放些,润润喉咙。”
徐达眉梢一挑:“陛下这就不知道了。妙云从小便不爱甜腻,雪梨百合都成,糖却只能点上一点,多放半勺,她喝两口便准要搁下。”
朱元璋也挑起眉:“你知道的是她小时候。她如今嫁进皇家,咱这个当公爹的还能半点不上心?前几日她胃口发腻,旁的东西都不想碰,还是咱叫王府的厨子把梅子羹做得酸些,又添了点紫苏,她这才肯多用半碗。”
“那梅子还是臣府上送去的!”
“锅是咱吴王府的!”
“那也是臣从小养出来的口味!”
“……”
徐妙云原本还在一旁安静听着。
可听着听着,她便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方才这两个老人家争的还是谁更疼朱橚,转眼之间,话头不知怎么就全落到了自己身上。
徐达说她小时候最怕苦,喝药得提前备一碟蜜饯。
朱元璋立刻接上一句,说她如今月份大了,夜里容易腿酸,宫里新送来的药油还是自己亲自到太医院挑的。
徐达说女儿从小睡觉浅,屋里炭火不能烧得太旺。
朱元璋便反问他知不知道妙云如今爱用哪一种软枕,语气里的得意,活像这是什么足以写进大明实录的天大本事。
桌边众人渐渐都不说话了。
朱橚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方才万众瞩目的争夺对象,一点点沦为了无人问津的陪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
很好。
刚才还一个给他夹烧鹅,一个给他夹肘子。
现在已经半天没人管他吃没吃饱了。
朱橚默默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觉得这世道变得未免太快。
偏偏两个老人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徐达捋着胡须道:“妙云是臣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臣还能不清楚?真要到了临盆那一日,旁人慌了都成,臣这个当爹的不能慌。”
朱元璋当场嗤了一声。
“你不慌有什么用?产房那块牌子没瞧见?上头写得明明白白,皇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