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砸下来,太极殿里鸦雀无声。
李纲的脸从红变白,陛下这话一点情面都不留,可偏偏自己却无从反驳。
魏征从班列里走出来,声音洪亮。
“陛下此言极是。那些读书人远道而来,吃住消费皆在洋州,说白了就是在花银子帮洋州恢复民生。此举换个说法,便是积善行德,赈济一方。”
“江阳此举,让读书人既得了学问机缘,又无形中做了善事,一举多得。”
房玄龄站在前排,听到魏征这番话,嘴角抽了两下。
积善行德?
赈济一方?
人家花自己银子跑去参加诗会,怎么就变成行善了?
这有点扯了吧。
他偏头看了魏征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位御史大夫最近是不是跟江阳走得太近了?
怎么说出来的话都跟江阳一个味儿?
不对,不是走得近,是上了头。
铁杆迷弟。
房玄龄在心里给魏征扣了顶帽子,转头假装没听见。
李世民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站起身,双手负在背后,步子慢慢踱下御阶。
“诸卿。”
“以前朕总觉得,治理地方确实难。灾荒来了没银子,百姓流离没办法,商路断了没法恢复。所以每次地方官上书哭穷叫难,朕都批钱批粮,能帮就帮。”
“可江阳去了洋州半个月,朕才发现原来没那么难。”
“江阳在洋州,朝廷拨过一文钱没有?没有,派过一个人支援没有?没有。”
“就他一个人,带着几个下属,半个月时间,把一个被贪官搞烂的州治理得干干净净。百姓有活干,有钱赚,商人涌进来,经济转起来了。”
“朕以前收到那些地方官的奏折,动不动就是臣无力回天,恳请朝廷拨银三十万贯,此事臣实难办到,望陛下圣裁……”
李世民冷笑一声。
“现在朕知道了,不是难,是你们不会,或者懒得想办法。”
百官的脸全绿了。
有几个外放过地方的官员额头上直冒冷汗,两条腿止不住发抖。
完了。
江阳这混账东西,他在洋州搞出这么大动静,直接把标准线拉到了天上去。
以前赈个灾,问朝廷要银子要粮食,上书哭两句穷,陛下也就批了。
现在有了江阳这个活靶子在前面摆着,你看看人家,一文钱没花,照样把事办了。
以后谁再上书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