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才情冠绝古今,纵是李太白也对其推崇备至!”
“江大人未免太狂妄了!”
三十多个读书人里,至少有二十几个脸色大变,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江阳在城头上看着底下那些义愤填膺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坏了。
他忘了一件事。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对谢灵运的推崇,跟后世人推崇李白是一个级别的。
你当着一群文人的面说李白不值得写诗赞美,那不是捅马蜂窝吗?
江阳嘴角抽了两下。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
收回?
那不是他江阳的风格。
道歉?
更不可能。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城头的砖垛上,居高临下扫了一圈底下那些红着脸瞪着他的人。
“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谢灵运当然有才,我没说他没才。但他的才用在了什么地方?纵情山水,游览名胜,写了一堆漂亮诗句,然后呢?”
江阳竖起一根手指。
“他出身陈郡谢氏,袭封康乐公,食邑两千户。有这个家世,有这个才华,他做了什么?造福百姓?匡扶社稷?安定天下?”
“一样都没有。”
“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在山水间玩够了本,留下几首好诗让后人传诵。”
“诸位,你们想想自己,你们家里有几个是陈郡谢氏那种门第的?有几个食邑两千户的?”
“你们推崇他什么?推崇他生在好人家,所以能纵情山水不用操心吃饭?”
“他若非出身陈郡谢氏,一没官职二没爵位,谁认识他谢灵运?他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能游山玩水吗?”
“你们大多数人是寒门出身,千里迢迢跑来洋州参加诗会,图的是什么?是改变命运,是出人头地,是将来能做点实事。”
“结果你们推崇一个不做事的人?他的路你们走得通吗?”
城门外彻底安静了。
三十多个读书人站在那里,有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有的低下了头,有的脸上的愤怒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江阳说的没错。
谢灵运能纵情山水,那是因为人家有家底。
他们家里砸锅卖铁供他们读书,要是也去纵情山水,全家人喝西北风去。
只有三四个人还梗着脖子,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江大人,谢公毕竟是前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