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到他身上。
年轻人咽了口口水,拱手弯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在下……刘仁轨,汴州尉氏人。”
江阳的手僵在半空。
刘仁轨。
大唐抗倭第一人。
白江口之战,以一百七十艘战船大破倭国与百济联军四百余船,一战打得倭国跪了千年。
初唐名将谢幕之后,刘仁轨与裴行俭并称大唐双雄,一个镇海东,一个平西域。
封侯拜相,文武全才。
坐镇青海时,吐蕃三十万大军不敢越边境半步。
这他妈叫顺嘴一说?
江阳盯着底下那个有些局促的年轻人,心脏砰砰直跳。
自己随手一指,指出个大唐名将来了。
刘仁轨站在底下,被江阳那道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左脚搓了搓右脚后跟。
他是真的随口那么一说。
没想到江阳会当真,更没想到江阳听了这两个字之后,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城头上,江阳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表现得太过。
他重新靠回城垛上,嘴角扯起一个笑。
“刘仁轨。”
“在……在。”
“武举这一政策,你给了我灵感。”
“我会上禀陛下,若此策落地推行,首功记你一份。”
底下炸了锅。
三十多个读书人齐刷刷看向刘仁轨,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满脸羡慕,还有人酸得牙疼。
随口一句话,搞不好就能入仕做官?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刘仁轨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江大人,在下真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这功劳在下担不起啊!”
江阳笑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给了我灵感,这就够了。”
“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个,放开思维,不要被书本局限住,大胆去想,细心去琢磨,见微知著,就像武举这件事。”
“光有科举,文武必然失衡。朝堂上全是文臣,武将的来源只剩世袭和举荐,长此以往,有本事的武人沉在底层,没本事的将门子弟占着位置。”
“但有了武举就不同了。文武平衡,天下人有了两个选择,习文或者习武。朝廷能从中选拔更多人才。”
“此乃万世之策。而这个灵感,来自你们当中一个人的随口一句话。”
底下那些读书人的呼吸都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