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是因为她手比我大。”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乐手差点呛到。
傅老太太倒是笑了,伸手拍了拍傅辰的肩膀:“行了,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你陶老师卸妆。好好跟你陶老师学学,你那首《天鹅》练了大半个月了还抢着拍呢。”
说完朝陶安点了点头,牵着傅辰转身往门口走去。
傅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陶安做了个极快的鬼脸,用嘴型说了句“明天见”。
这下后台彻底热闹了。
“陶安,你认识纪老师?”
“等等,那个小孩是你的学生?傅辰是你的学生?”
“纪老师就是那个——钢琴大师纪敏?”
问题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陶安被围在中间,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解释,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都围着干什么,散了散了。谱架不用收?乐器不用擦?明天还想不想休息了?”
陈建声走过来,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乐手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陈建声看着这群年轻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陶安。
“安安,今天拉的不错。”
“谢谢老师,不过今天能发挥成这样,还是多亏了老师教得好。”
陈建声继续说着:“刚刚我跟高老在台下聊了会,他一直在说,你这么好的苗子,别荒废了。”
他顿了顿,难得带了几分调侃,“高老眼光一向高,他夸过的学生一只手数得过来,其中有两个后来进了柏林爱乐。他让我来当说客,问你愿不愿意跟他学。”
陶安浅浅一笑:“老师,您这是要把我往外推啊。”
“谁要推你了,又不是让你退团。”陈建声瞪了她一眼,“高老难得开口,这个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陶安弯起眼睛:“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老师您教了我这么多年,突然换师父,我有点舍不得。”
陈建声哼了一声,嘴角却分明往上翘了翘。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明显的擦伤上,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你这伤,”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是不是沈乔伊干的?”
“老师,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您不用担心。”她的语气依旧乖巧。
陈建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
从今晚陶安迟迟不来,沈乔伊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教了沈乔伊快三年,知道她的性格,骄傲、好胜、容不得任何人压在自己头上。
陶安重新踏进排练厅那天,他欣慰之余也隐隐不安,总觉得迟早要出事。
他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