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地画着星线,用墨水标着日期,其中一处被红笔圈了好几道。
“下月十五,星象最稳,适合缔结长久的誓约。”
裴越宁凑过去看了半天,低头看叶季云:“……哥,你还会看星轨图?”
“不会。”叶季云说,“是占星师推了十二次,每次都指同一天。”
裴越宁沉默片刻:“他有没有可能……是被你逼着推的?”
叶季云没回答,但也没否认,只是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哦,那又怎样。
礼服是第三天送来的。
裁缝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带着三套样衣和两卷布料,在公爵府的客厅里逐一展开。
第一套是深灰色的,领口有些宽,裴越宁看了一眼就摇头。
“太暗了,会跟教堂的窗色叠在一起看不出来,风格也不适合我。”
第二套是黑色的。
布料垂感很好,袖口收得利落。
但刚挂上架,蛋蛋就瘫在旁边点评了一句:“显胖。”
裴越宁瞪了它一眼,蛋蛋也不反驳,只是翻了个身继续躺。
第三套是米白色的,剪裁极简,暗纹在灯光下的质感特别高级。
裴越宁还没来得及开口,糕糕先飞过去绕着衣架转了两圈:“就这个!就这个!”
她停在衣领上:“这个好看!主人穿这个!”
卷卷也凑近看了看,难得没有挑刺:“肩线合适,不用改了。”
蛋蛋从地上弹起来,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行吧,比刚才那两件顺眼。”
裴越宁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雪球。
雪球一直没说话,四只蹄子并得很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件礼服。
它盯了一会儿,才小声开了口:“隔哥……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裴越宁走过去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那你过几天想看吗?”
雪球点了点头,眼睛还是湿的,但没有哭。
它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件礼服,然后低下头,把脸轻轻抵在裴越宁膝盖上。
婚礼前一晚,裴越宁没有睡。
他坐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魔石灯,怎么都睡不着。
明天之后他就要搬走了,去罗仞的家,这栋住了很久的公爵府不会再是他每天回来的地方。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和他刚穿越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糕糕和卷卷已经睡了,蛋蛋瘫在床中央摊成了一张饼。
雪球缩在软垫上,呼吸均匀。
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过了一会儿,有人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门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