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输出他对于信息媒介的底层理解。
“各位,文字和影像,在给人类大脑传递信息的机制上,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赵书尧给出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比喻。
“你看一部电影,导演已经把画面、音效、光影、演员的微表情,全部加工到了极致,他就像是一个极其周到的厨师,把食物嚼得碎碎的,直接拿勺子喂进你的嘴里。”
“你在这个过程中,是一个纯粹的‘被动接收器’。”
“电影两个小时的时长,情节紧凑得像打仗,它根本不会给你留下任何用来思考和停顿的间隙,你只能跟着它的节奏走,它让你哭你就哭,让你笑你就笑。”
赵书尧停顿了一秒,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但书本,截然不同。”
“书上的东西,远远比影视来的更有思考的空间。”
“一行黑底白字,它是极其枯燥的,可是,当你在书上读到‘大雪满弓刀’这五个字的时候,书本本身是不提供画面的。”
赵书尧的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中透着一丝文化人特有的浪漫。
“这个时候,你的大脑就必须主动运转起来,你要调动你这辈子见过的雪、感受过的寒冷,去重塑那个风雪交加的边塞,去想象那个手握钢刀的战士。”
“一千个人看这五个字,脑子里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的风雪夜。”
他放下签字笔,一锤定音:“影视,给得太直白,那是别人的世界,而书本,是用极其克制的留白,逼着你去进行主动思考,去搭建属于你自己的世界观。”
这段没有夹杂任何生僻专业词汇的剖析,如同庖丁解牛般,瞬间切开了两种媒介的表象。
直播间里安静极了,无数水友甚至停下了打字的双手,在脑海里默默咀嚼着这番话的分量。
六号麦的年轻男子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一声满含敬佩却又带着几分无力的苦笑,顺着网线传了过来。
“赵老师,您说得太透了。”男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是真想按您说的,去书里搭建世界观。”
他叹了口气。
“我以前也试过,逼着自己去看。但我后来实在受不了,去医院看了心理科和神经内科,医生检查完告诉我,我是有一种阅读障碍症。”
“一面对大段密集的文字,我的视线就会发飘,大脑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处理那些信息。”
男子自嘲道:“所以我这不是懒,是硬件真不支持,这也才想着,能不能多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