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麦位的麦克风里,年轻男子的笑声透着几分明显的调侃,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赵老师,您看看刚才弹幕里,好多人给我推荐什么《纸牌屋》,什么《权力的游戏》,说是权谋天花板,剧情多有深度。”他顿了顿,语气里的那股子腻味更重了,“其实在我看来,那也就是一群披着光鲜外衣的黑帮火拼罢了。”
“他们那些所谓的斗争、所谓的深度,真要搬回国内,那点手腕和心眼……”男子在麦克风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毫不夸张地说,还不如我们村里一个办公室里的人玩得溜呢,这就叫有深度,所以我非常的不喜欢。”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安利狂热中的直播间弹幕池,像是被扔进了一块巨石,瞬间炸开了锅。
在2016年,美剧正处于国内神坛的顶峰。
“卧槽,老哥你这口气也太大了吧,《纸牌屋》不如村支部?”
“你在逗我,那可是白宫级别的算计,人家那是真正的政治黑幕!”
“看个剧还能看出优越感来了,你怕是连人家里面讲的法案都看不懂吧?”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部分人在屏幕上打出了截然不同的反馈。
“有一说一,我挺赞同这位大哥的,我看的时候也感觉怪怪的。”
“对,你们接触的社会现实还是太少了,我看他们那些高管政客整人的手段,很多时候就是直接肉身消灭,或者找个弱智理由栽赃,太直白了,一眼就出戏,真的。”
“确实不如我们单位的老油条们,人家玩的是阳谋和制衡,根本不带见血的。”
黑胡桃木大板桌前,赵书尧单手握着鼠标,看着屏幕上泾渭分明的两派水友互相输出。
他的目光在那些激烈的文字上快速扫过。
大脑的信息处理中枢迅速开始了解构,西方影视工业极度发达,视听语言一流,但受限于他们的历史沉淀和文化基因,一旦涉及到高层次的权力博弈,往往就会滑向一种极其原始的丛林法则。
在他们眼里,政治斗争的最高形式,就是暗杀、出轨、下毒,把国家机器的运转,简化为了动物性的私人报复。
这种逻辑,糊弄一下不谙世事的小年轻还行,但凡是真正在国内社会体系里摸爬滚打过几年的人,都会觉得索然无味。
赵书尧将青瓷茶盏端平,对着麦克风,声线沉稳地切入了这场争论。
“各位,不要激动。”赵书尧面带温和的笑意,“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