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
“哦。”李信应了一声。
“伊犁河谷?”班超抬头:“我怎么不知道?”
李信接过话头:“还没跟你说,卢浩要去找一种草。”
“什么草?”班超问。
“橡胶草。”卢浩放下筷子,“不知您见没见过。”
班超皱眉:“什么模样?说说看。”
卢浩比划了一番:“长得跟蒲公英差不多,根里流白浆。”
班超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印象:“我还真没注意过野草。”
“没关系,”卢浩也不在意,“伊犁河谷肯定有。”
李信忽然放下筷子,随意地问道:“你又没去过西域,怎知那里肯定有?”
卢浩的筷子停在半空。
李时珍和班超也顿住。
李信的目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怎么不吃了?是不爱吃吗?”
空气微微凝固。
“咳,”卢浩急得直挠头,“不是晚辈有意瞒您,就是这事儿……说出来怕您觉得我脑子有毛病。”
“行了。”李信也不为难他,重新拿起筷子,“此去路途遥远,又是冬天,不应现在去。”
卢浩硬着头皮反驳:“等不了开春,工部急缺此物。”
李信抬眼看他,笑得颇有深意:“你若是出事,损失的可不止一个工部。”
卢浩噎住。
李时珍赶紧解围:“我和卢浩一起……”
“你更不能去。”李信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时珍抿了抿唇,没吭声。
李信再次看向卢浩:“给我一个理由,为何非得现在去?”
“这种草很特殊。”卢浩认真解释:“秋冬季地上部分枯死,养分全部回流到根部储存起来。这时候的根最粗壮、含胶量最高,挖回来种植也容易存活。”
“如果等到开春再挖,老根每年会脱落一层‘根套’,新根刚长出来,保存不当反而容易死。”
李时珍跟着点头:“现在是采挖的最佳时节。若是春夏去挖,能不能活先不说。就算活了,根部蓄胶也要等到来年冬天,我们白白浪费一年。”
李信不说话了,眉头拧得死紧。
班超放下筷子,伸手在桌上蘸着茶水画了一条线:“去伊犁河谷走天山北麓,不用翻山。河谷地带,冬季气温也不算太低。”
他抬眼看向卢浩:“只要不遇上暴雪,这条路不难走。”
李信还是不放心:“来回需要多久?”
班超算了算:“快马来回,加上采挖的时间,怎么也得两个月。”
卢浩弱弱地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