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两次都没解开。旁边的士兵想上前帮忙,被他轻轻摆手拦住了。
这是他爹临死前交给他的东西。
他爹说,要等中国的军队回来,亲手,一层一层打开。
终于,绳子解开了。
羊皮一层一层掀开。
第一层,是磨毛了的老羊皮。
第二层,是防潮的油布。
第三层,是一块干净的粗布。
粗布打开的那一刻,风刚好吹过。
一面明黄色的龙旗,顺着风舒展开来。
旗面的黄早就褪成了暗黄,边缘磨得发毛,还有几处打着补丁。
可旗面上那条五爪金龙,依旧清清楚楚,蜿蜒盘旋,像要从旗面上飞出来。
“扑通”一声。
都格尔身边的几个老人,当场就跪下了。
年轻人们也都低下了头。
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念想。
是刻在骨头里的根。
“我爹临死前,把这面旗交给我。”
都格尔举着龙旗,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他说,这片草原,本来就是中国的。
总有一天,中国的兵会回来。
他让我等着。
等到那一天,就把这面旗,挂起来。”
他转过身,让两个年轻人帮忙,把龙旗挂在了旁边的毡房门框上。
风卷着草原的气息吹过,褪色的龙旗猎猎作响,龙纹在风里起伏,像沉睡了几十年,终于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段启年策马过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勒住缰绳,坐在马上,望着那面在风里飘扬的旧龙旗,看了很久。
旗面被风吹得鼓鼓的,金色龙纹迎着夕阳,像在发光。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走到都格尔面前,摘下军帽,对着老人,也对着那面龙旗,深深鞠了一躬。
都格尔拄着拐杖,看着眼前年轻的将军。
看着他军帽上的徽章,看着他笔挺的军装,看着他诚恳的眼神。
老人嘴唇翕动了好半天,才颤巍巍挤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还走吗?”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怕。
怕这支军队只是路过,怕他们走了苏联人又回来,怕好日子只是一场梦。
怕等了几十年的希望,转头又成空。
段启年直起腰,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有几十年欺凌刻下的伤痕,也有最后一点不敢轻易交付的信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风里,钉在了每个人心上:
“不走了。
这片土地,本就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