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进怀里。
双臂箍紧。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
“对不起。”
“食言了。”
“一百年了。”
“我知道。”
女孩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的军装后摆。
“可你回来了。”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功德金光从他们身上同时绽放。
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柔和,将周围的阴寒气息驱散殆尽。
身后那些重新凝聚的英魂,齐齐收回目光。
谁也没看。
谁也没出声。
老兵们沉默地站着,像百年前在军营门口,替连长放哨的夜晚一样。
劳斯莱斯旁。
林依依靠在车门上,双手捂着嘴。
眼泪糊了满脸。
她哭不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林母从后面搂住她,什么也没说。
林正元站在一旁,别开头,用力抿着嘴。
目光扫过那些沉默肃立的英魂,又看向长街中央那两个拥抱的人影。
活了五十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些商业帝国、身家财富,什么也不是。
长街上的金光持续了很久。
直到女孩从青年军官怀里抬起头。
“哥哥。”
“嗯。”
“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青年军官没回答。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
伸手,擦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然后转过身。
面对陈时渡。
站直。
挺胸。
军人的姿态,跨越百年,未曾改变。
陈时渡看着他。
“你们,愿意入轮回吗?”
女孩的身体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青年军官的背影,又看向陈时渡。
功德护体,执念消散,怨气褪尽。
以陈时渡的手段,送他们入轮回,来世做一对平凡夫妻,不难。
青年军官沉默了三息。
他转头,看了女孩一眼。
眼底有千言万语。
但他重新面向陈时渡时,表情变了。
不再是情人的柔软。
是军人的沉肃。
“这位先生。”
青年军官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们不能走。”
陈时渡没有意外。
“说。”
青年军官深吸一口气。
“我们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执念。”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紫金山北麓方向。
英魂陵园所在。
“您方才也看到了,这些樱花国的阴兵不是散兵游勇,它们有建制、有指挥、有阵法。”
“普通的怨魂不可能维持这种秩序。”
“是有东西在控制它们。”
陈时渡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