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周秋白起身迎了上去。
澹台沧澜抱拳见礼,然后从马车后面一把提起捆成粽子的鬼豹,大步跨进院子,将人往院子中间的石板地上一撂。
鬼豹闷哼一声。
毕竟一身魂力被封得干干净净,连挣扎的力气都欠奉。
昔日在武魂殿长老殿中威震一方的鬼豹斗罗,此刻的模样说他是哪条巷子里捡来的乞丐都有人信。
独孤博端着茶壶从正厅走出来,低头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武魂殿的鬼豹长老嘛。”独孤博绕着鬼豹转了转,“当年在长老殿门口跟老夫放狠话的时候可没这么狼狈啊,许久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鬼豹趴在地上,艰难地侧过头,死死瞪着他,但就是没有力气打独孤博。
毕竟从沧海城到天斗城这一路,澹台沧澜怕他路上生事,每日只给一顿稀粥吊着性命。
几天下来,没有魂力护体,堂堂封号斗罗被饿得头昏眼花,连骂人的力气都攒不出来,也算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独孤博蹲下身:“饿了吧?想不想吃东西?”
鬼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
“叫声爷爷来听听。”独孤博笑眯眯地说。
鬼豹又把脸转了过去,用沉默维持着一位封号斗罗最后的尊严。
独孤博也不恼,朝澹台沧澜拱了拱手:“澹台兄一路辛苦。”
“独孤先生客气。”澹台沧澜还礼。
两人虽同为封号斗罗,但脾性截然不同。
独孤博阴鸷乖戾,说话做事全凭心情,一言不合就放毒;澹台沧澜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一派儒将风范。
这两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上喝茶,纯粹是因为中间站着周秋白。
水冰儿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越过院子里的人影落在周秋白身上。
她没有急着上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这就是水冰儿。
她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说话,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
周秋白走到她面前。
“一路还好?”
“嗯。”水冰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他路上想跑,可惜魂力没解封,根本跑不出十里地。”
兽武魂可以影响人体这不算什么秘密,但没有魂力辅助,即便是兽武魂顶多也只能让人稍微强一点罢了。
周秋白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