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烛光,一千古香烟,辉煌缭绕,甚是可观。素臣筵犒之仪,亦如各省老民,但收其升米,即以五两银豆,杂黄豆中答之,而无盘资银两。次日,合县老妇到府,整整亦凑足千人,一般线香红烛,却每人持一筐蚕茧,愿太君子孙福禄,如茧丝之盛。素臣镇犒如老民,而受其蚕茧,每筐答以通照湖绵十斤。共用去绫子二千匹,荷包二千对。湖绵一万斤,银豆五于两。
十八、十九、二十三日,四川十三府,六直隶州,一百二十六州县,一宣抚司,一安抚司。陕西八府、一百十六州县。贵州十府,一百二十二州县,一宣一慰司,陆续到府。每人盘费,亦如广西,共用缎二千三百二十八匹,荷包二千三百二十八对,银三万五千三百七个两。
二十一日以后,府中上下诸人,甫得安息。
至十月初五日,云南二十一府,七十三州县,八宣慰司,四安抚司老民又到。复加盘资银五两,共用缎八百二十四匹,荷包八百二十四对,银一万六千六百三十两。初十日,库上支帐,犒赏各省老民及本县老民、老妇,通共用去锻子一万二千三百八十四匹,荷包二万四千七百六十八个,湖绵一万斤,银及银豆一十三万六千九百八十两。
媚娘姑嫂听见,私议道。“若是银子用十几万,不足为奇,缎子也买得出。还有二万几千个荷包,俱是上等针线,买也买不出,做也做不及,倒是难哩!”有丫鬟说道:“这缎子荷包,俱是内府之物,历年皇上、皇后、贵妃钦赐,王妃、公主进送。五月内,皇后、贵妃又每人送了五百匹缎子五百对荷包,各王王妃、公主每位几百匹缎子几百对荷包,送与太君赏人。现在库内,缎子、荷包还剩得多哩,何曾向店铺内买一匹缎子。一对荷包来呢?”媚娘吐舌道:“这才是海水不可斗量。有这第一等功德,故得享这第一等的富贵也!前日新得官那一位水老爷,既是太君至亲宗,家道想也是富盛的了?”丫鬟道:“水太老爷与太君同胞姊弟,却一个富等石崇,一个贫如范丹。现在住的房子是太君买的。吃的米粮是大君送去的。穷还说不上,还说甚富盛吗?”珠娘、媚娘不觉失色。有宫女道:“两位休替他担忧,太君身上,只有水太爷一人,有这大荷包着,还愁不富盛吗?只看水老爷前日一得了官,头上做到脚上,进京费用,上任盘费,哪一件不替他预备?连那新定的夫人,首饰衣裳、铜锡器皿、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