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马克,这种模式里充满了无数次转手的信任摩擦、退换货的扯皮、以及资金沉淀的风险。它能跑通,纯粹是因为这里的商户和用户都处于一个相对高素质、互相认识的科研社区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信用成本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
马克站在原地,听著表叔这一连串剖析,心中被未来感激发的狂热,终于冷却了下来。
水面下的冰山,往往比露出来的部分要残酷得多。
「所以————」马克问道,「教授之所以不急著把这套东西推向全美,不是因为他傲慢,而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阿美莉卡,除了亨茨维尔,根本没有第二个地方拥有容纳这种昂贵未来的土壤?」
「当然。」
柯林顿·安德森合上了报纸,端起咖啡杯,将最后一点咖啡一饮而尽。
「马克,他丢出的想法,任由它在这片最肥沃的红土地上生长。
他不需要它现在就完美。
他只需要让华尔街看到这种可能,让老钱们明白,只要跟著NASA的脚步走,未来哪怕石油烧光了,资本依然有新的游戏可以玩。」
老人撑著手杖,缓缓站起身,对著马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吧,我的孩子。早餐吃完了,成本也算清楚了。现在,让我们去见见教授吧,这是我漫长华盛顿生涯里,最重要的政治遗产。」
在通过了第七道由手持M16步枪的联邦宪兵检查站后,马克·安德森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国中国」。
即便是柯林顿·安德森这样在国会山拥有几干年特权的议员,在亨茨维尔的核心区也必须严格遵守规则。
他们在经历了重重安保之后,终于获得了两张薄薄的临时通行凭证。
当控制中心的合金闸门轰然向两侧滑开时,马克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的一切,都如同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华盛顿深夜里所幻想的一样,充满了不讲道理的未来感。
没有1965年阿波罗登月时候,在CBS电视直播报导中那样的标志性铅灰色仪表盘,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旋钮与红绿指示灯。
呈现在马克眼前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碗状半地下穹顶建筑。
整个空间里最夺自的,是悬挂在正中央的三面巨大屏幕。
屏幕上没有定格的图纸,只有不断刷新的数据,他连看都看不懂这些数据所代表的含义。
数据前面的单词,他很多都看不懂。
这就是英语的坏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