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在本子上记了一圈,抬头又问:"大元帅,陛下那边发来了新的传讯,问大不列颠的铁矿分布情况,说工部想提前规划开采。"
牛继宗愣了一下。
"铁矿?"
"是。陛下说这边的铁矿储量不小,要纳入内务府统一管辖。"
牛继宗吸了一口气,把那份传讯也压进文书堆里,然后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走圈子。
这打仗他在行,打完了之后怎么吃下来、怎么消化,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跟着陛下出来之前,他觉得打仗就是打仗,打完就完事了。
现在他才明白,打仗是一道口子,口子开了之后怎么处理那道伤,才是大头。
他走了几圈,在窗边停下来,看着外头伦敦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
这帮英国人的日子,还是继续过着的。菜市场开着,小贩叫卖,孩子在街上跑。就是偶尔有几个大周的黑甲兵在路口站岗,才能看出来换了主人。
没有什么惨叫,没有什么逃难的人群,没有烟火。
这还挺好的。
牛继宗想起赵镇出发前说的那句话——打仗是最容易的,打完了之后的事才最烦人。
他当时觉得陛下说这话是自谦。
现在他信了。
下午,白金汉宫的接待厅坐满了人。
威廉三世、苏格兰代表、爱尔兰代表,三路人各自占了厅里的一角,互相之间用眼神较劲,谁也不肯先开口。
牛继宗进来,在主位上坐下,看了一圈。
"都来了,好。本帅开门见山,这里没有废话的时间。"
他扫了一眼三方代表。
"大不列颠已经并入大周版图,这是事实。威廉国王的条约昨晚已经签了,各位应该都知道了。本帅今天找各位来,不是来谈这件事的,是来谈下一件事的。"
三方人的眼神都聚过来了。
"大周要在大不列颠建学堂,第一批要开三十所,分布在伦敦、曼彻斯特、爱丁堡各地。学堂由大周出人出书,本地出地方出劳力。"
苏格兰代表先开口了:"学什么?"
"汉语,算数,大周律,还有基础的农耕和手工技艺。"牛继宗说,"愿意去学的,可以去。不愿意的,没人逼。但会汉语的,三年后可以参加大周的郡守考试,考过了,给官做。"
屋里有人动了动。
爱尔兰代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