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市委后,林峰驱车前往梁书记的家中。途中,他在路边的店铺买了一些香表纸钱。
推开梁家那扇熟悉的门,一股淡淡的哀伤与冷清扑面而来。客厅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梁老书记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梁书记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刚正不阿的模样,仿佛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可是,这间屋子却再也找不回往日那三分温馨与祥和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悲痛。
秀洁阿姨和梁舒灵都在家。听到动静,母女俩红着眼眶站了起来。
“林书记……”秀洁阿姨的声音透着难掩的疲惫和沙哑,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您工作那么忙,怎么还总往我们这儿跑……别老惦记着我们了……”
林峰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供桌前,默默地抽出几支香,借着长明灯的火苗点燃。他双手持香,神情肃穆,对着梁书记的遗像,深深地鞠躬,上了香。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梁舒灵转过身,默默地去给林峰倒水。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憔悴。
林峰转过身,看向秀洁阿姨,轻声问道:“嫂子,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单位工作那边,怎么处理了?”
秀洁阿姨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身体还撑得住。工作的事,民政局那边已经来人沟通过了,给重新安排了岗位。不过还没到报到时间,让我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
其实,这一切都是林峰在背后提前安排好的。给秀洁阿姨调换一个相对轻松且待遇稳定的工作,不仅是梁老书记生前未了的遗愿,更是林峰对故人的一份交代。不过,这些话林峰并没有说破。
“那就好,先在家好好休养。”林峰点了点头,目光真挚而坚定地看着秀洁阿姨,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嫂子,以后家里不管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你和舒灵妹子的一切事情,百分之一百,全部都是我的事!”
这句话,宛如一座坚实的大山,稳稳地挡在了这对外表坚强、内心破碎的母女面前。
正端着水杯走过来的梁舒灵,恰好听到了林峰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
这么多天以来,父亲惨死、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所有的恐惧、悲痛、委屈和无助,一直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而此刻,林峰这句毫无保留的庇护,瞬间击溃了她强撑出来的坚强。
梁舒灵双手颤抖着,水杯里的水洒在了手背上却浑然不觉。她看着林峰,眼泪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当场崩溃地痛哭了